郎艳独绝, 世无其二。

    和沈丁相比,阿豆着实普通市井了些。

    身为女子在街头抛头露面,家世差劲教养不入眼,和沈丁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还敢让他赐婚,他的赐婚是唾手可得的吗?

    “不准!”皇上思忖再三后,否决了沈丁的提议。

    换做是个稍微能入眼点的人,皇上或许就答应了,可阿豆他实在看不过眼,尤其她辣到了他的皇后,这点尤其不能忍。

    上回的怒气尚未好好发泄,沈丁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阿豆心中一‘咯噔’,虽说她并未对沈丁抱有过多男女之情,可皇上如此斩钉截铁的拒绝,她心中难掩失落。

    怎么呢,她就配不上沈丁吗?

    阿豆傲娇的扬起小胸膛,挺直腰身,展露她的流水肩和天鹅颈,瞳色流光透着抹倔强,烛火照亮了她张扬明媚的脸,美艳清冷。

    沈丁仍在原地站立,并没放弃之意,目光灼灼望向皇上,坚持讨要一个赐婚。

    皇上瞪了沈丁一眼,沈丁神情如旧,他素来坚持。

    皇上没好气的望着沈丁,和他谁也不肯先行告饶,这人居然还不收敛,坚持和他对峙。

    乾清宫内气氛稍有紧绷,大家小心的呼吸着,目光纷纷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阿豆抿唇,睫羽轻轻扑腾两下,扯了扯身侧沈丁的衣袂,压低嗓音和他道:“算了。”

    拜托,赐婚之事能否先行和她商量一下,这也太突然了吧。

    沈丁却不改变心意,他知道赐婚不是最为关键之事,仅仅锦上添花。

    在他能给阿豆的范围内,他想把他的全部都给予她。

    这就是他所认为的心悦。

    要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耗费对方感情,要么给予她全天下最好的爱,让她不负成为他的夫人。

    场面一时僵持,所有人都因为皇上和沈丁的对峙,不得安生。

    皇后轻轻咳了咳,吸引皇上的示意。

    皇后递给他一个眼神,其中意味皇上当即了然。

    皇后素来支持阿豆和沈丁在一起。

    皇上仍有些不悦,朝廷众臣在场,为何不是沈丁后退一步,而是他这当朝天子退让,这说不过去吧?

    沈丁垂眸,他心下明白当前要顾及皇上的颜面,心中不由纠结。

    就在他危难之际,皇后端肃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温婉的笑,举手投足间浑身贵气扑洒而来,“这样吧,沈首辅也莫要为难皇上了,不如由本宫赐婚可好?”

    虽比不得皇上御赐,她的懿旨同样尊贵。

    沈丁心头稍松口气,垂首冲着皇后道谢,“谢皇后娘娘。”

    阿豆一时心绪复杂,她呆愣在原地都忘了致谢。

    她尚未想好和沈丁之事,没想到就这样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明明是当事人,却没有置喙的余地。

    皇后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既保全了皇上的颜面,又将沈丁与阿豆的婚事解决,两全其美。

    喜事出,冲淡了方才十一阿哥中毒的严峻,乾清宫内气氛稍稍缓和,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

    马承允快步走到沈丁跟前,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抱着沈丁嚎啕大哭。

    真实的硬汉落泪。

    阿豆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沈丁的玄服肩膀处黑了一大块,阿豆嘴角不由抽搐,她是不是阻挡了他们激情四射?

    沈丁眉眼微怔,稍瞬后才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下马承允的后背。

    马承允悲伤的不是沈丁即将娶妻,而是他身边之后一个单身王老五也即将成婚,如此他也无法再坚持。

    他的单身闲适时光,就要告一段落。

    听闻弟弟悲愤欲绝,皇后的注意力被吸引,接连下了道懿旨,“礼部尚书三女儿岑浅浅温良敦厚、恭谨端敏,本宫甚悦,择与你与配,谢恩吧!”

    皇后话语毋庸置疑,直接给马承允这浪子下杀手。

    马承允还在痛哭流涕,突然就被安排上了,顿时哭得更凶了。

    什么形象都不要了,跪倒在地谢皇后赐婚。

    今日皇后寿辰岑浅浅亦在场,她心中五味杂陈,马承允委屈什么啊,她还委屈呢!

    她身为京城贵女之典范,刚及笄家中便踏破门槛的求亲之人,她精挑细选,岂料最后被安排了马承允。

    若不是场面不合适,她要自行掐人中缓一下了。

    阿豆突然心中巨石放下,她以后嫁给沈丁,有马承允这激情四射的基友总归心发慌,怕某天头顶青青草原。

    如今见马承允被赐婚,她心中大为舒坦。

    宴会继续进行,慧妃及莲花的惩罚与沈丁无关,他不管不顾的拉住阿豆的手腕,将她带出了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