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赶了一晚上的路,猪妖走后她体内的药效渐渐散去,宁桃惊喜地发现,她又能运用掌心雷了!!赶紧忙不迭地搓出雷球,企图砸碎面前这道结界。

    可惜,她明显低估了这道结界的坚固,砸了半天,直到她灵力都耗空了都没砸开。

    这一天,宁桃也不敢往前走,是蜷缩在洞口睡的。

    宁桃一连砸了三天,终于绝望了。垂头丧气地靠着结界坐下,宁桃绝望地捂住了胃,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没砸开结界前她很有可能先把自己饿死。

    山洞里倒是有滴水,这几天她就一直靠喝岩壁上的水为生。但吃的却近乎没有,除非那些倒吊着的蝙蝠。想到蝙蝠身上的病毒,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宁桃想,就算饿死她都不可能吃这个的!

    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桃桃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将目光缓缓投向了山洞深处。

    她还没忘记那猪脸妖临走前说了什么。猪脸妖说,这里面有个“道君”要吃“血食”,而她很悲催的就是这猪脸妖买下来送给“道君”的“血食”。

    如果她往前只走一段路去找找吃的,不往深处去呢?

    在饥饿的促使下,怀揣这样的想法,宁桃舔舔干涩的唇角,扶着岩壁,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越走,桃桃的心就越凉。

    这山洞里除了蝙蝠就什么都没有了,倒是有蛇,天知道刚刚看到蛇,她一颗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里,差点儿叫成了只惨叫鸡,又顾忌那位深处的“道君”,只能悲惨地硬生生憋住。

    她现在这身体状况,走了那么久无疑是天大的消耗,不甘心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宁桃小心翼翼地又往前摸了一段路。

    直到一个喑哑、威严又阴冷的嗓音响起。

    “畏首畏尾这么多天。”

    “小娃儿,你终于敢出来见人了?”

    这一声如天崩地裂,眨眼之间,山洞内地动山摇,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剥剥轻响,山洞里竟然蹿出了明亮的火光,清楚地照出了她四周的环境!

    就在刚刚黑暗遮蔽了一切,此时火光一亮,宁桃这才猛然发觉,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山洞深处。

    面前是层层叠叠的斑驳的石阶,石阶被滴水经年累月穿透,留下坑坑洼洼的伤痕。

    这数百层石阶一路往上铺设,两侧火把高掣,竟然通向了一个宏伟的石台,但见附近的石壁内嵌着两尊怒目圆睁的披坚执锐,描金涂彩的神像,一人执斧头,一人执宝剑,拱卫着石台,只是或许因为时间久远,这神像身上的金箔也剥落了。

    月光从顶部照落在石台中央,位于石台正中央,是个类似于神龛的建筑。

    宁桃如遭雷击般怔愣在原地。

    在这山洞深深处,神龛中央竟然束缚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

    老者脖子上被金锁拴住,锁上连着的铁链,深深嵌入神龛中的玉柱子里,他琵琶骨,肩骨,膝骨被一指宽的铁链洞穿,长长的铁链拖曳在地。

    他须发皆白,从那乱糟糟,毛蓬蓬的白胡子里抬起头。

    峨冠博带,白发如霜。

    宁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的年纪可能五六十了,也可能更大,胡子很长。

    他虽然狼狈邋遢,乱糟糟的,目光却如风雷般烁烁,身姿清越,容貌冷峻。

    他虽然被铁链束缚在这山洞深处,却如同踏马万里江山的战将,依然威势逼人。

    第33章 多情却被无情恼(二十五)

    宁桃几乎被这扑面而来的气势给震住了, 心跳立刻飚上200码,战战兢兢地问:“道道道君……?”

    完蛋了, 要被吃了!

    心念电转间,宁桃几乎立刻跪了下来:“请不要吃我!!”

    老者愣了一下, 仿佛听到了一个什么惊天的笑话一样, 复又笑起来,这笑声震天动地, 山洞如颠簸,碎石扑簌簌而落。

    老者笑完了, 嗓音微哑, “小娃儿,送上来的血食我岂有不吃的道理?”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

    可能看出面前的老者并没有打算立即吃自己,还有闲情大笑和自己打屁, 宁桃又立刻趴低了点儿, 咬牙乞求道:“道君,恳请您放过我吧。”

    “放过你,”老者收敛了笑,沉沉地说, “你有什么值得我放过你的吗?”

    宁桃只觉得脊背立刻就被汗水浸湿了,尤其目光在触及到石阶前那一堆散落的白骨时, 更加头晕目眩,紧张到几乎呕吐。

    那些散落的白骨, 或许都是和她一样被上供给这位道君的血食。

    刚出狼窝, 又入虎口宁桃几乎快哭了:“我我我……”

    鬼使神差地, 宁桃脱口而出:“我会讲故事。”

    就像一千零一夜那样……

    说出来宁桃就后悔了,她是猪吧!!但就算这样,桃桃也依然坚强不屈地弱弱地,企图补救。

    “道君若不嫌弃,我能为道君讲故事,替道君解闷。我、我会很多故事的!那种虐的,甜的,打脸的,逆袭的,回家的诱惑之类的,ntr,我都会!!包君满意,一定不会让道君感到无聊!”

    “哈哈哈,小娃儿,说你是小娃儿你真是天真得可笑。我在此地待了数百年,从未有一日觉得无趣。”

    不、不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