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鸿已然吓呆了, 大脑发懵。

    秦小荷却感到了一阵扭曲的快意,嗓音黏腻。

    “哈哈哈哈原来你也会痛,也会难受,也会有求而不得的东西。”

    “杀了自己心爱人的感受怎么样?”

    吕小鸿大脑里嗡嗡直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心底盘旋。

    宁桃、又是谁?

    无怪乎秦小荷误认为那是他的爱人。

    这世上,知晓“宁桃”这个名字的修士不多,凡人则更少。

    但凡是对这个名字略有些了解的,却都知道,这个名字是那位仙华归璘真君的禁忌。

    很少有人知晓,那曾经是仙华归璘真君年少的好友,也是这位真君最对不起的人。

    ——

    面摊前,

    宁桃呆在原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

    看这些少年的表情,这是哪位大佬的车驾??

    不管这是哪位大佬的车驾,但看到蔺卓他们跑了,宁桃重重地舒了口气,心里十分诚恳地谢了谢这位大佬,内心小人儿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做完这一切,这才走到蛛娘面前,把帷帽重新捡起,摁在了蛛娘脑袋上。

    “走罢!”

    蛛娘可怜巴巴扯着她袖口,嗫嚅:“桃、桃子,那面……”

    刚刚她俩点的那两碗面都被打翻了。

    宁桃沉痛地想,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觉得那水汪汪的八只眼睛可爱,对上这可怜巴巴的视线,桃桃忍痛翻了翻干瘪的荷包,又看了看蛛娘。

    大脑发麻,豪气顿生地朝着老板娘举起手。

    “再、再来两碗!打包!!”

    ……

    “呼啦——”

    回到客栈,桃桃和蛛娘面对面顶头坐着。

    不约而同地捧起碗,不约而同地吸溜了最后一口面条,不约而同地喝下最后一口面汤,最后又不约而同地重重放下碗,抹了把嘴。

    “吃完啦!”

    “嗝——”

    “桃子!”吃饱喝足后的小蜘蛛心满意足了,眨巴着眼睛问,“我们、我们还有多少钱?”

    宁桃翻了翻钱包。

    呃,惨不忍睹地闭上眼。

    他们这两年天南海北地到处跑,又要忙着花高价那些西洋传过来的新玩意儿,琼思姐姐要忙着做学术,花钱就如同流水,这才刚到阆邱,钱袋子已经空了大半。

    看了看自己面前这空碗,蛛娘十分心虚:“我……我明早去织染坊打个零工好了。”

    “不行你不能去,”想都没想,桃桃立刻拒绝了,严肃地说,“刚刚那蜀山弟子你也看到了,要是又遇到他们就完了。”

    她虽然继承了老头儿的修为,但这几个弟子毕竟背靠蜀山。

    她教训教训蔺卓他们几个人倒是绰绰有余,可万一他们去搬救兵去找来师长,这人一多,寡不敌众难免就点儿危险了。

    她自己死了倒没多大关系,反正她也不怕死,但蛛娘不一样。

    就算是缺钱,那也不能让朋友以身犯险。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琼思姐姐和小扬子终于回来了,听说了缺钱这事儿,四个人相对而坐,愁眉苦脸。

    小扬子通红着脸抬起头表示,自己可以去化缘,立刻又被琼思姐姐摁下了脑袋。

    一直到半夜都没想到什么快而保险的生钱大计,只能先各回各屋睡大觉去。

    宁桃这一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一直没睡着。

    虽然说不在意了,可难免还是会想的。

    想到苏甜甜、吴芳咏。

    想到已经成了仙华归璘真君的常清静。又想到冬日的湖水,要死在这里面该多好啊。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桃桃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桃桃是被张琼思焦急的嗓音给喊醒的。

    “桃桃!桃子!!宁桃!不好啦!出事儿了!!”

    宁桃猛地睁开眼,张琼思急得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嘴唇上面冒出了个大痘。

    “蛛娘、蛛娘被蜀山那些臭道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