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斜着眼盯着常清静看:“大男人容貌气度都不错,跑来要饭?丢不丢人?”

    ……

    清晨,天将明未明之际,桃桃就起来了。

    起床洗漱,晨读,紧接着提着水桶浇花,帮着梅先生伺弄他这一院子的宝贝花草。

    桃桃嘿咻嘿咻地提着水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累得气喘吁吁,脸色红润。

    有师兄师姐一手拿着个馒头,一手捧着卷书,从厨房里出来。

    见之一乐,问道:“累不累啊?要不歇歇?”

    宁桃擦了把脸上的薄汗,精神奕奕地笑道:“师姐,你不懂,这叫晨练!!”

    “那行,你晨练完赶快来书房一趟啊。”某师兄吧唧吧唧咬了口馒头,含糊道,“还有事儿交代给你呢。”

    “对了,你上次讲的那个平面直角坐标系还挺有意思的,下午再讲讲?”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间,一院子的花基本上也饮饱了水。

    桃桃撸起袖子,正准备去书房干活之际,突然,孟狄在门口喊她。

    “桃子,有人找。”

    桃桃一愣:“谁啊。”

    孟狄:“不认识,你自己看看。”

    面前,高马尾少年笑得露出一口灿烂的大白牙:“你好,我姓何,叫何其。是桃子的好朋友。”

    桃桃刚蹬蹬蹬跑到门口,忽然就说不上来话了。

    嗓子哑住了,睁大了眼:“何何何道友!!”

    何其笑嘻嘻地伸出爪子,挥了挥,“哟,桃子,好久不见。”

    “之前他们说你……”何其审慎地挑拣着适当的词句,“又活过来了,我还不信。”

    “没想到不仅活过来了,还变漂亮了。”何其轻轻搡了她一把,笑道。

    照何其的话来说,他是为公务来诸暨县的。

    具体为什么事儿,他没说。

    阆邱苦寒,阆邱弟子都习惯穿得毛茸茸的。诸暨地处江南,秋老虎还在张牙舞爪地作威作福。

    一进屋,何其就大呼热得受不了,他确实是热得厉害,闷出了一身汗,白得剔透得脸憋得潮红。

    忙脱了带毛毛的大氅,只穿着件单薄的蓝色劲装。

    宁桃帮忙接过了大氅,有点儿无语:“你来这儿就没想到天气不一样?”

    何其不以为然:“忙忘记了。”

    没有想象中的久别重逢的尴尬、窘迫和生疏。宁桃帮着把大氅挂上衣架,转身倒了杯茶递给他,你一言我一语地彼此吐槽、拆台、插科打诨,两人相处起来,自然得就像是昨天才见过面一样。

    何其对这一屋子的书不感兴趣,也生怕自己不小心碰了什么,刚坐下没多久,就主动提议:“桃子,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诸暨,你要不要带我去逛逛?”

    “好,那你等等。”宁桃压下心头的雀跃,跑进屋拿了荷包出来,豪气冲天道,“我是东道主,今天我请客。”

    两人刚跨出门还没走多远,正巧就听到了附近人家门口有动静。

    “不要脸!”

    “没钱没钱!”

    一个妇人打扮的女人,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冲着她面前的两个乞丐怒喝道:“还不快滚!!快滚!”

    小林拽了常清静,死乞白赖地讪笑着:“大娘勿怪,大娘勿怪。”

    “实在是我这弟弟的腿需要治病啊。”

    ……

    宁桃停下了脚步,不由一怔。

    另一个乞丐看起来有点儿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何其也停下脚步,问:“你认识?”

    桃桃挠挠头:“不算认识,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驻足仔细一看,确实是上次见到的那个青年“乞丐”没错。

    他依然侧身对着她,拄着个拐杖,眉眼低垂。

    那厢,女人被小林纠缠得翻了,终于忍无可忍道:“算了我真是怕了你们了。”

    “你等着,我这就进屋给你们拿钱,拿完快滚。”

    女人嘟嘟囔囔地走远:“两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不去自己谋生计,在这儿问女人要钱。”

    小林只当她是进屋拿钱的,心头不由微喜。

    等了半刻,女人终于出来了,却是端着一个木盆。

    小林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扯着常清静正欲躲,未料女人动作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