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与宁桃成亲时,宁桃受谢迢之曾经埋下的幻象影响,从楼上一跃而下。

    人们都说,正是自那之后,常清静大彻大悟,看透了爱恨,身如槁木,心如死灰,冷寂无声,只一心投身与修炼,得与天地同。

    可没人知道,他花了三百年的时间,耗尽心血,终于破碎虚空,只是为了能在这三千世界中,找到她。

    ……

    “桃桃……桃桃快醒醒!!”

    “上课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耳朵边小声说着什么。

    宁桃很快就被推醒了。

    王怡文看她醒来了,低声又补充了一句:“上课了,还睡。”

    上课了?

    桃桃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穿着一身眼熟的校服,梳着个马尾辫,鹅蛋脸,样貌清秀。

    “王怡文??”

    王怡文觉得不对,好奇地问:“你睡迷糊了?”

    桃桃刚睡醒,脸上还泛着红印子,镜片下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王怡文?”

    王怡文奇怪道:“你傻了啊?”

    桃桃喉咙口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好像在尖叫着要跳出嗓子眼。

    是幻境吗?可是有这么逼真的幻境吗?

    不远处,数学老师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

    数学老师姓刘,老刘是个中年男人,微胖,也是他们老班。

    下午头两节课,连着两堂都是数学,老刘疲倦,班里的同学们恹恹的,困得恨不得把脑袋砸在课桌上。

    教室顶上悬挂的电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悠。

    黑板上写满了上节课留下的公式,教室后面的黑板报上画着“爱国”的主题。

    这一节课,宁桃都是呆着的,不在状态。

    她明明记得她和常清静成亲了……然后然后,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桃桃脑子里很乱,忙低下头,握着笔在纸上胡乱画着些什么,黑色的中性笔上还印着“孔庙祈福”这四个金色的小字。

    笔尖在纸上“沙”地拉开了一道黑乎乎的线条。

    然后她就记不清楚了,她好像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只想着拼命地往前跑,挣开这个梦境回家。

    “宁桃?”老刘在讲台上喊她,问她这道题的答案。

    “砰”一声桌椅拉动的巨响。

    桃桃霍然站起身,顶着老刘的视线,看着黑板上的题目,瞬间懵圈。

    这……写的是啥?

    她怎么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这个幻境还带问数学题的?这么鬼畜吗?

    ……

    下课铃声响了。

    王怡文捅了她一胳膊肘:“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状态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呢?”

    桃桃还没应声,老刘突然站在门口叫她。

    “宁桃,你跟我出来一下。”

    宁桃愣愣地跟着老刘走出了教室。

    老刘语气挺温和的,看上去没生气:“怎么?昨天没睡好还是怎么地?我看你课上怎么一直走神呢?”

    桃桃低着眼,不吭声。

    就跟所有被老师叫出去谈话的学生一样。

    “你看你连这么简单的题都没答上来——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可不能再开小差了啊。”

    “回去吧,以后可别熬夜了,不然下午上课都没精神。”

    这一下午的课,上得宁桃好像在梦游。

    下了课,她懵圈地收拾好了书包,懵圈地跟着王怡文一道儿飘出了教室,懵圈地听着王怡文和叶昊还有张明宇说话。

    俩少年勾肩搭背,翻出偷偷带的手机,一边走一边打农药。

    “诶我操这百里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