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又高烧不止,快要断气了。”王林讲一半又停止,急的谢宛想爆粗口。

    “然后呢?”

    “然后老爷听闻洛阳城山上的一座庙宇——守羽庙,有一位高人,能解天下所有的灾祸。”王林怕少夫人不信,讲的是声情并茂,“老爷着急上火,只能去求签……随后纳了一房贵妾,高烧就退了,少爷的病才好转。”

    得,又是封建迷信,高烧能退肯定少不了医生的悉心照顾,这是在病急乱投医,误打误撞就成了,谢宛这么想着,只是可怜了那位妾室,只是个把柄,被利用了。

    “行,我知道了,少爷的病以后全都跟我汇报。”

    “是。”王林退回自家公子的书房……

    “快,把这药给喝了。”谢宛指着那冒着热气,乌漆墨黑的药说道。

    王涣不干了,坐于榻前,面不改色,一动不动。

    不说话的样子,就像给谢宛撒娇,刺激到了谢宛,对于一个长好看的病娇公子,还对自己撒娇,真真是想捏捏脸;咳,她只是想象一下。

    “乖,先喝,吃颗蜜饯再喝药;下次我做好吃的给你。”将碗端于右手手中,吹了又吹,左手拿蜜饯,递给他。

    “好吧。”耐不住自家夫人哄着,忍着怪味一顿猛灌。

    趁着喝药这会儿,谢宛想把事情说清楚:“城外的军营最近几个月都别去了。”

    “不成。”王涣立刻拒绝,嘴角有些残羹都不知道。

    拿起鸳鸯金丝帕的谢宛给他小心的擦着,两人靠的极近,说的话都传到王涣的脸上:“你这病,一时半会儿不能见风,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见王涣迟钝不语,“我听你的副将和小厮都说了,这庄子的收成什么都交给我;你有什么需要商量的,同我讲便好。”

    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周围,王涣有些上头,听见谢宛的话又觉得不妥:“不必,不必如此,我的病快好了。”说完又开始不住的咳嗽。

    谢宛听见就气愤起来,这患者怎么就不听医生的话呢:“你若想去,那就去!如我那舅母要给你多塞几个通房丫鬟,我俩就和离。”

    “不……不。”王涣一下就慌了神。

    “怎么,难不成还想休妻不成?好啊……”谢宛想回里屋冷静冷静。

    想挽回的王涣,一把扯过谢宛,没抓到手,倒把薄纱的衣服给撕裂开了。

    “你流氓呀!”

    “流氓?夫人,流氓为何物?”想道歉的王涣听了谢宛的话,有些奇怪,这种佶屈聱牙的词汇,他在《尚书》中也不曾见过。

    谢宛:……

    这是什么惊天大直男,本来想着是个好相允的,书香清流门第怎都这般执拗。谢宛坐于桌前,碗箸饭菜都快凉了。

    “小姐,你快吃呀。”两丫鬟都奇怪的问道。

    “哦。”谢宛焉焉的回。

    一旁的小厮也有些震惊自家公子的态度,公子以前在府时,对人都是冷上片刻;说话更是雷厉风行,院子的管事都怕极了他。

    先前在书房,王林也听到公子说话;只是……这说话,真真是极其不像公子能说出口的,简直,简直判若两人呐!

    在用饭时王林也察觉出了自家公子,想给少夫人赔罪,让他这个小厮对公子有了新的颠覆。

    王涣觉得是他把人惹生气了,看着平常全是她爱吃的菜,全没有动,心情也跟着不大好。

    夹起一块盐水鸡,往谢宛盘里放,靠进着,小声说道:“夫人,先吃饭,吃完饭我们诸事好商量。”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谢宛内心叫嚣着。

    “你别不吃饭,对……身体不好……”温柔的语气险些让谢宛把持不住。

    “我吃饱了。”走为上计,不然她要妥协了。

    见要回房,王涣也急道:“我也饱了,你们收拾吧。”

    紧跟在谢宛的后面,夫妇两个在夕阳下走着,院前的喜鹊不听的叫着,在祝福,在欢悦……

    第10章 治病

    “好吧,不过夫人你凡事都要同我讲。”王涣无奈的妥协着。

    “此话当真?”灵动的眸子放着亮光,直勾的王涣心里砰砰跳。

    “是。”看着有些尖尖的脸有些心疼,不自觉的捏了捏。

    “那你赶快让侍从去军中告假。”谢宛总觉得这男人肯定会骗她,嘴上说着同意,明天指不定又不见了。

    看着这执拗的模样,王涣又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就让谢宛着了迷,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笑容,乍暖还寒。

    “王林!”冲着门口喊了一句。

    “奴才在。”王林立刻进门回复。

    “去,跟王副将说,我将告假一月;有什么要事来我府上即可。”

    “是。”

    这速度还行,谢宛颇为满意,点点头;然后皱了小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