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送沈揖的,顺手。

    颛瀚藻:“小友啊!”

    这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别有所求。

    苏槿瞥了眼屏幕,手下也没停,问了句:“颛老师?”

    颛瀚藻:“哎!哟,这是在题字?”

    苏槿:“随便写写。”

    选的草书,笔势狂放不羁,状似连珠,绝而不离。

    颛瀚藻看不太清楚写的是什么,不过能认出来:“哟,这是狂草?”

    苏槿笔走龙蛇,飞速完成:“对。”

    颛瀚藻来了兴致:“挪个角度,给我瞅瞅,瞅瞅!”

    手机架子·谷灵:“……”

    她默默地让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桌上的扇面。

    颛瀚藻:“哟嚯!厉害!这风格有点像是徐清水,带着一分岑谡的收敛。”

    真巧,苏槿练字伊始临摹的就是徐清水的字帖,教她习字的老师是岑谡。

    这人是她亲爹门下学生,当初她爹主持春闱,那一整届全是他的人。

    岑谡后来考了探花,因为他太好看,被钦定的名次。

    乍一听到他人提起这个名字,苏槿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回想起了那个追在自己身后扬着袖子大喊“今天多加十篇大字”的夫子,总是笑,二十多了都未成家,还会带着她旷课去踏青赶集。

    嘴边缓缓地多了笑意,苏槿柔声道:“嗯,跟着学过。”

    还一起被她爹训过。

    颛瀚藻误会了,以为她是跟着岑谡的碑帖练过。

    “能融合两位大家之风,不错不错。”他笑着夸奖。

    苏槿就听着他夸。

    到了最后,这人才话音一拐,提到了邱老。

    苏槿一瞬间就知道他来找自己是为何了,当下就把说过的瞎话又来了一遍。

    颛瀚藻:“……”

    原来是真的啊!

    他遗憾:“找不到那位老者了吗?”

    苏槿:“找不到呀。”

    颛瀚藻:“我觉得可以找到。”

    苏槿摇摇头:“这个真的找不到。”

    颛瀚藻:“唉——”

    他失落了。

    苏槿换了团扇,打算来个簪花小楷,正挑毛笔呢。

    颛瀚藻猛然想起,问她:“小友啊,国乐节目那边最近要出一集书法,你有时间吗?一起去?我看你写得不错,现场来一段也是赏心悦目啊!”

    苏槿:“不是国乐吗?怎么又书法了?”

    颛瀚藻:“哦,这不是启朝时候有首书法歌吗?跟音乐沾边的。”

    启在瑞之前。

    苏槿想了想:“《乖合时书》?还是《翰墨行歌》?”

    当初最流传的应该是这两样吧?

    颛瀚藻:“!!!”

    他瞪大眼睛:“这你也知道?”

    苏槿:“……我不该知道吗?”

    以前的诗词很多都是唱出来的,就是文章,也有人特意编曲。

    好听的会很快流传开来,灵都城一向是风向标所在,苏槿知道的从来都是第一手消息。

    颛瀚藻:“都不是,是《睹迹明心》,这一个谱了曲,其中一段是以前流传下来的曲子,比较符合节目主题。你提的两个只有词,没曲子。”

    苏槿:“……”

    你们真的落了好多东西啊!

    她低头看看还没写的空白扇面,再抬头瞅瞅手机里的老先生。

    “也可以去,能分我一个唱歌的art吗?我之前听那个闭关高人唱过几段,现在还记得。”她眼都不眨地编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