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闻言暗道,刚才说辞官,这下官儿是辞了,但新封的官儿却是比以前还大了。不过,想到要做成这件事没有一点权力也还真是不行,他便点头道:“臣谢皇上,但是,这件事完了,这些官职是不是就可以收回去了?”

    皇上闻言一愣,继而笑道:“朕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缠着要撤职的呢,满朝文武,都嫌自己的官儿小,独独的只有你,老是不想做官儿。呵呵,好,等你这件事办完了,朕就都给你撤了!放心了吧?”

    当下陈羽伏地道:“皇上金口玉言,臣当然放心!”

    此时,柳隐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心道总算陈羽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最后时刻还是被自己看的受不住了,答应继续留下来了,虽然他还是想要辞官不做,但那是以后的事儿了,这一次能把他留下,下一次自然也可以。她实在是不敢想象,要是她背后连陈羽这最后一个知己都走掉了,她该怎么样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殊死争斗。有了陈羽,即便是他不愿意出来帮什么忙,但是至少能让自己心里觉得安稳。

    且说皇上捻起笔来咳嗽一声,那柳隐便顿时从出神中醒过来,忙笑了笑继续给皇上磨墨,这时皇上一边在拿过一张纸来开始写字一边对陈羽道:“跪了那么大会子了,起来吧!”

    陈羽闻言这才站起来,偷偷的揉了揉发酸发痛的膝盖,心道幸好自己昨儿说了家法,从此之后家里人都不用跪了,要不然,我说一句狠一点儿的话,阿锦她们就吓得跪下,这膝盖弄得不好看了可怎么办?后世里有句俗话说得好,美不美,先看腿。而膝盖要是不好看,这腿就很难好看得起来。

    却说皇上写就了东西,把笔放下说道:“朕给你用了印之后,你就拿了这个东西去,朕明天回宫之后就颁旨给你,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个去找户部要银子。”

    陈羽恭敬地走过去,从皇上手里接过了那张纸,也不敢看便折叠了一下放到怀里,退回来时才注意到,柳隐正侧身背对着皇上冲自己撅起了小嘴。陈羽也不敢看她,便告退之后出去了。

    到得外面,正与那孙筑说这事儿,却见传旨的小黄门出来了,陈羽截下一问,却原来皇上竟真的将那米阳禁足一个月,不过也真的自己掏了一千两银子给那米阳,算作是自己赔给他的伤药费。而旨意上还说,已经将自己撤职查办,严令米阳以后不得再生事端,否则一律严办。

    要按说米阳纠集朝廷士兵前去陈羽家里抓人,这多少也该撤职查办才是,但是皇上却还是轻轻的一笔带过了,只是将那周泰罚俸半年而已。想来是皇上不愿意让自己宠爱的米贵妃难受吧。而那一力保护陈羽的李勇,也遭到了罚俸三个月的处罚,双方士兵,各罚俸一个月。

    小黄门去米阳家里传旨去了,这里孙筑笑道:“怎么样兄弟,大哥我没算错吧?你打了那米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看看,现在不是就升官了嘛!以后可要记得提携你老哥一把呀!”

    陈羽笑道:“哪里混来的这些话,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些个!其实,这趟差事可不好办哪!即便你不说,到时候我少不得要多找你想想办法了。”

    孙筑笑道:“你放心,但又所命,敢不鞠躬尽瘁!呵呵,要说皇上用人,真是独到啊。这件差事虽难,但是到了你手底下,想来你是一定有办法的!”

    陈羽闻言附和地笑了笑,心道皇上用人有道是不假,可是那个耿直得什么都不怕,好像是谁都敢得罪的自己,并不是真实的自己啊。正是因为自己表现的耿直而不怕事儿,又加上颇为聪明机敏,所以皇上才觉得自己适合办这件事,但是万一自己并不是那样,是不是这件事就不好办了呢?难道说,自己真的要那样做吗?

    陈羽暗自叹了口气,要是真的按照皇上想的,不管是谁都敢得罪,那自己很快就会被群起而攻之的。或许这一时皇上会护住自己,但是事后呢?过上几年,这帮人随便的寻个由头找自己麻烦,皇上还会护自己吗?所以说这种蠢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当下陈羽出了拢翠观,便直接打马回了家,心想家里现在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呢。绮霞和杏儿知道自己被抓走,一定是心急如焚了。想想她们焦急的手足无措的样子,陈羽便不由得又加了一鞭子。

    刚从拢翠观走出去没多远,便见那宋维长迎面而来,看见陈羽,他大老远的便跑了过来。陈羽见状停下马,那宋维长跑到马前伸手把住一段马缰绳,问道:“少爷,我安顿好了家里去府衙寻您时,府衙的人说您已经走了,我回到家一看,您没回来,便猜着您是奔这里来了,这才过来寻您。怎么样,这件事可有了个结果?”

    陈羽点了点头道:“没事了,你放心就是。你家少爷虽然丢了官儿,但是却换来了另外一个比这还大的官儿,没赔!”

    宋维长闻言顿时笑了起来,连连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又道:“少爷真是洪福齐天,不管什么事儿到了您这里都能遇难呈祥啊!对了少爷,您骑马快,还是赶紧先回府吧。府里少奶奶都急坏了,您先回去吧!看见您没事儿,少奶奶才能放心哪!”

    陈羽点点头,那宋维长放开了马缰绳,陈羽便纵马往家里赶。到了家门口,把马缰绳往门房手里一甩,陈羽大步流星奔了内宅,堪堪的走到垂花门那里,突然便有一个娇软的身子正撞进他怀里。

    第七十六章 洞房

    “真的?反而升官了?”绮霞一脸的不能置信,惊讶地看着陈羽。

    “没错,是升官了。”陈羽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担心,所以,基本上是只报喜不报忧。此刻他脸上也挂着明亮的微笑,一伸手把绮霞拉进了怀里。

    绮霞一脸的惊喜,全然没注意到四周围着的丫鬟们都脸带羞红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和主母。那其中脸蛋儿最红的一个,便属阿锦了。一直到现在她小心肝儿还扑通扑通的乱跳,刚才心里想着主子不定会被怎么发落,心里便不免焦躁躁的,走路也没心思,谁知便正好撞进了主子的怀里。

    看见自家主子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主母,不曾留意这边,她不禁偷偷地伸手摸了摸刚才主子掐了一把的脸蛋儿,然后又赶紧把手放下来,生恐被人看见。那里,烧得都烫手,阿锦的心便不由得跳的更快了。

    杏儿正在房里愁坐,想着去凤仪楼找自家小姐,让她帮着找人探问探问,却又觉得这番出去名不正言不顺,自己是他什么人呢?说丫鬟不是丫鬟,说妾不是妾的。而且,没有得到主子允许,一个女人家的往青楼跑,这个,有点与礼不和,说出去让人笑话。

    可是随后她便听腿快的阿瑟来告诉说,主子回来了,便不由高兴得连小袄都来不及穿,便提着裙裾跟着阿瑟往这边院子跑过来。

    陈羽一挑眼看见杏儿钗横鬓乱的跑过来,便不由得冲她一笑,然后招招手说:“过来。”

    杏儿压住心里的兴奋,在几个丫鬟的目光里扭扭捏捏地走过去,也被陈羽一下子拉进怀里,然后陈羽便对丫鬟们说:“别看了,各忙各的去!”

    杏儿入怀,绮霞才真正的从那一种惊喜里醒过来,乍悲乍喜,真的是能让人晕过去。要说陈羽没事儿了这天底下最高兴的,就是绮霞了。原因无他,陈羽不止是他一生的依靠,还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啊。

    丫鬟们都低着头忍着笑要走开,绮霞却突然说道:“且都先别走。”

    然后她转身对陈羽道:“相公,相公升了官,那今日可算是大喜的日子,依着妾身看,正好我杏儿妹妹要择日过门,便不如一喜做两喜,双喜临门才叫喜庆。相公今日就娶了我妹妹如何?”

    陈羽闻言知道是绮霞体谅自己,便不由得笑道:“好!那便是今日吧,双喜临门,大吉大利!呵呵,也省得你相公一个人到书房里去睡,没着没落的!”

    杏儿闻言满面羞红,却不愿出言反驳,而绮霞闻言则嗔了陈羽一眼,便对众丫鬟说道:“雨蓝,你去前面知会老总管一声,剩下你们几个,给我杏儿妹妹收拾洞房去!”

    丫鬟们答应一声各自去了,陈羽见绮霞指挥若定,很有些做夫人的样子了,便不由得心中暗想,怪道人家说居移体,养移气,这才多长时间,绮霞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是一派大家气象了。

    纳妾本来就不是合乎礼法的事情,故而老夫子并没有规定必须要怎样做,朝廷也没有这方面定制。是以,做官儿的纳个妾可以到处发帖子请人,闹得无比大法,就是为了收点礼钱银子,而有人则是一声不吭抬回家去,家里上下知会一声,以后这便是姨奶奶了,还有那纳妾的,只比正室入门时的规格降一点点儿,因为娶得是人家正经人家女儿,没有这些个过场娘家人不乐意。

    到了陈羽杏儿这里就没有太大的讲究了,下人们把府里上上下下拾掇一新,是处贴上那大红的喜字,将整个院子扮得更加喜庆,门口挂上大红的喜字灯笼,这便是味儿出来了。又将陈羽的书房略一收拾,摆了天地尊位,然后三扣九拜如履新仪,这就算是礼成了,反正双方都没有长辈。

    礼成之后,杏儿被丫鬟们簇拥着去了新房,这里陈羽后脚就追着去了,到得外面,挥手驱散了几个淘气丫头,便径直推门而入。

    里面伺候的正是阿锦阿瑟这一对姐妹,看见主子这么快就跑过来了,一副急色的样子,阿瑟刮着脸蛋儿羞他,阿锦则小脸红扑扑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因为陈羽在家里不是什么喜欢摆架子的严肃人,绮霞素来待下人也都宽厚,是以,陈家这帮子丫鬟可以说是最不怕自家主子的了。陈羽好几天没尝过肉味儿,不由得心里热辣辣的,偏偏阿瑟这个小丫头子还在那里说要先给喜钱才许掀新娘子的盖头,陈羽便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是我洞房是你洞房?这家里谁说了算?昨儿才说了家法,今儿就忘了?阿锦拉上她,你们一块儿出去,要不然,回头爷一块儿打你们屁股!”

    阿锦闻言脸蛋儿羞红,扯着妹妹就要走,阿瑟临走前却还说:“少爷最没正经了,动不动便要打人家屁股!”

    房门关上了,陈羽轻轻取下杏儿头上的盖头,人言看女子须得要“月下、灯下、花下”,此刻高烧的大红蜡烛下,一身喜服的杏儿看上去便倍添一份娇媚,那脸蛋儿光滑白腻,偏又有那么一抹胭脂般润色,看上去分外撩人,那盈盈的眼神儿像是要飞了起来,匆匆地瞥了陈羽一眼便又赶忙扭了开去,那里面贮满的兴奋、期待、紧张、害羞……,陈羽怎会看不出。当下他在杏儿身边坐下,顿时那眼神儿里满满当当的媚惑眼看就要溢出来……

    “奴倒是才知道,主子原来是专喜欢打女孩儿家屁股的!”杏儿羞笑着偎在陈羽怀里眼睛跳跳地看着那蜡烛说道。

    陈羽闻言笑道:“正是,这便要打!”说完他把个娇小的杏儿整个儿抱起来放到腿上,伸出那手便往她软腻的香臀上拍了一巴掌。

    “啪!”

    “哎呦!主子坏死了,怎生打那么大力气,也不怕人家疼!”

    陈羽一笑,便伸手捉住她脸蛋儿,笑道:“爷今天总算是能光明正大的吃了我杏儿了,梦阳台魂梦飞上,千金难买此一场啊!”

    杏儿羞笑着反手拿住陈羽的手,放到嘴边伸出香舌竟将陈羽的两根手指裹了进去,然后抬眼瞧着陈羽,那眼神儿媚的能掐出水儿来一般,真真是勾人的紧。陈羽这才突然想起,杏儿毕竟是勾栏院里出来的,虽然至今仍是云英之身,但是耳濡目染之下,花花招数一定学了不少,说起来自己可算是要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