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羽就听见门内的正在倒水的声音突然一顿,然后就听见放茶壶的声音,他忙闪身从门口退开,站在门口台阶下,做出一副恭谨的样子垂首而立。

    门帘很快被一把掀开,陈羽抬头看去,只见二少奶奶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他便也抬头微笑着看着她,二少奶奶见他身边并没有人陪同,便情知定是他想了办法专程来看自己的,当下哪里还忍得住,两步抢下台阶来一把抱住了陈羽,那眼中已经是泪花潸然。

    陈羽见状拍拍她的后背笑道:“哭什么,我这不是来了,而且,我以后还会经常来。”

    二少奶奶闻言失笑,脸上犹自带着泪花便攥起拳头往他胸口捶了一拳,陈羽便笑着伸手帮她把脸上泪痕拭去,低下头含住那嘴唇儿吮了一口,二少奶奶忍不住又捶了他一拳,然后才欣喜地拉着他的手掀开帘子进去了。

    “怎么也不给你派个人来伺候?还要自己烧水不成?”陈羽放下帘子时特特的往院门口看了一眼,嘴角是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要是有人伺候,哪里会让你那么方便就过来的。”二少奶奶一边为他斟茶一边嗔道。

    “呦,这么说是你早就猜到我要过来,所以才故意把人支开了?”陈羽接过茶杯来,顺手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哪儿啊,我可没有这神机妙算,是刚才太太差人来把她们都叫走了,说是有什么事儿要人帮忙,前院儿人不够了。”

    陈羽正低头喝茶,闻言不由得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茶盏将手搭在二少奶奶的裙子上,微笑着看着她。

    不一会儿,二少奶奶就被他那目光给看得脸蛋儿有些发烫,便扭过脸儿去嗔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有好看的,我越看你越美,美的让人心里就跟爬着几万条小虫似的,一个劲儿的痒痒!”陈羽笑道,二少奶奶闻言刚想笑着掐他一把,谁知他却一下子站起身来,两手顺势一带,已经把她抱在怀里,也不说什么话就径直的往里屋走去。

    二少奶奶的呼吸瞬间变得火热,也不晓得反抗,反而紧紧地搂住了陈羽的腰,两人进了里边暖阁,陈羽把她往床上一放,二少奶奶便定定地瞧着他把自己的衣服飞快的脱了,又来扒自己的衣服,只是看他那猴急的模样,少不得又要有几件衣服被他给撕烂了,二少奶奶生恐别人看出什么来,便笑着推了他一把道:“你急什么,我自己来,当心给我弄烂了被人瞧出来。”

    陈羽被她推开了,却已然凑上去笑道:“知道怕什么,我现在就想让太太站在这里,哪怕是在帘子外面也好,正好让她听一出活春宫。”

    二少奶奶闻言先是一笑,然后才嗔道:“去你的,少不要脸!没听说过偷人家儿媳妇还想让婆婆知道的,亏你能腆着脸说的出来。”

    陈羽笑了笑,却是一下伸手把二少奶奶上身的缎子小夹袄扯了下来,只听得嗤啦一声,那小夹袄已经烂了一个大口子,二少奶奶哎呀一声,忍不住捶了陈羽一拳骂道:“哎呀,你个死人,慢一点就能憋死你!不许再碰我,我自己脱!”

    陈羽嘿嘿一笑,说了声“来吧!”,便不等她脱下衣服便整个人压上去了。

    二少奶奶先是推陈羽,推不开便咯咯的笑了起来,嗔骂道:“你个死人,放开我,让我把这个……,哎呀,别亲那儿,痒、痒……”

    陈羽挺枪跃马,二少奶奶羞得忙扯过被子来一下把两人都蒙在了被子里,陈羽却不满地一下子把被子拨开了,口中说道:“要它做什么,钻到被子里什么都看不见,我便一点儿兴致都没了,正是要看着你,才最有兴致呢。”

    这才一晃儿的功夫,二少奶奶已经被他弄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便也干脆不去管他,任他胡乱的弄罢了。

    这里陈羽奋战一阵,几乎是顺手就已经把刚才二少奶奶没有脱下来的肚兜等物推开了,一手擒住一个白玉馒头玛瑙顶儿,还没忘了撩拨着。

    二少奶奶的呻吟声逐渐大了起来,陈羽心想,这下子即使是在门外,也该听得见了吧,也不枉费你过来听这次墙角。

    其实就在两人拉扯着脱衣服的时候,便已经有一道人影悄悄地掀开帘子闪进了屋子里,这个人正是太太。早在陈羽来到家里的时候,她便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了,甚至于,她连陈羽会花钱收买小丫鬟带路都预测得一毫不差,听人报信说陈羽果然来了,她便随后跟了来,到了屋里就站在暖阁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当然不是来捉奸的,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要做的这件事确实和捉奸是一个性质。站在暖阁的帘子外听到两人在里面的调笑的话,太太不由得低低啐了一口,心说陈羽这个人真是无耻,这种时候居然会提到自己,而二少奶奶往日看着也还端庄,却没想到真到了床上竟是如此风骚,简直和陈羽是一路的下流货色。

    “奴、奴不行了……,饶了、饶了奴……,啊!”二少奶奶肆无忌惮地大声讨饶,但是从声音就听得出来,陈羽起落的动作却是越发的快了,听得帘子外的太太不由得心跳加速,面上热得烫手,不知不觉间就夹紧了双腿。

    过得好一会儿,只听里面二少奶奶“啊”的一声,然后便没有声响了。

    然后就听见陈羽笑着说:“宝贝儿,你说,要是你和太太一块儿躺在这里,该有多好,你就不用那么累了,是不是?”

    太太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就觉得胯下一热,想要伸手去摸时,却突然觉得,那东西好像顺着大腿往下流了,热乎乎的,好不烫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惟有淫贼留其名(三)

    暖阁内响声再起,暖阁外太太萎顿与地,面目赤红,只觉得听着那暖阁里的声响,竟是觉得好像那正躺在陈羽身下婉转承欢的人就是自己似的,一时间痴痴傻傻,不由得想起自己这身子竟是不知已然旷了多少日子了。

    等到暖阁内的声音平息了,太太才逐渐的将内心紊乱的想法压下去,眼睛里也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明,她整了整衣服,正要挑开帘子进去,却突然听见里面又想起了谈话声。

    “太太待我甚好,以后不许你在言辞里猥亵太太,而且,以后咱们在一起也不许再提她!”二少奶奶喘息放定,便不由得把刚才一直想说但是没能喘过气来说的话赶紧说了出来,听那声音,倒是很认真的在说,听得太太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里面陈羽笑了笑,后面的声音却很小,太太便不由得把耳朵贴近了门帘听,却还是只能听到一阵好像是衣被婆娑的沙沙声,想来是两个人完了事儿,此时正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呢。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陈羽笑了一声,二少奶奶突然道:“真的假的?别是你编出来哄我吧?我可不信太太是那样人!”

    帘子外正想进去的太太登时又把要掀帘子的手放下了,在那里凝神细听里面的声音。

    暖阁里,陈羽一手在被子里揽住了二少奶奶的腰肢,将手在她丰满细腻的香臀上来回婆娑着,一手却捉住了她的鼻子,轻轻地一捏,笑道:“死丫头,我会骗你么?当然是真的了,不信将来你回去找太太当日惯常用的那几个亲近丫鬟去打听打听,看太太是不是特别喜欢黄瓜!”

    暖阁外的太太听了这话顿时身子打了个激灵,心说这事陈羽怎么会知道,不过,只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明白,一定是绮霞和琥珀两个小蹄子胡说八道来着,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她们两个一旦嫁出去会把自己这点小东西给透露出去呢。

    想到这里她顿时心里惶惑不安,心说陈羽可不是一个肯轻易罢手的主儿,这件事既然被他给知道了,少不得要拿来作践自己一番了,这可真是,真真羞死人的事儿,回头一定扒了那两个丫头的皮才算呢。

    太太一会儿内心暗自希望陈羽只是说着玩儿,并没有往那方面联想,一会儿却又想着万一陈羽拿着这个当面羞辱自己,自己该如何应对才是。一时间说不清的心乱如麻,顿时便也想不起来要找陈羽的把柄,逼着他帮自己报仇的事儿了。

    太太的心里,下意识的对陈羽这个人极是反感,他这人一个小厮出身不说,还是靠着一个野路子来的干姐姐走到了今天,可见没有多大的能为,而且一旦得势还嚣张不已,居然都敢对自己不敬,甚至,还勾搭了自己的儿媳妇,在不远的将来,他还要祸害自己的娘家侄女儿,这个人真是个坏种,淫贼。

    不过,与此相对应的,她的心里却还隐隐约约有另外一个念头,这陈羽倒也该算是个有本事的人,否则如果光是靠着他那卖身子的干姐姐,他又岂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呢?而且,听刚才屋里那动静,他身上倒是有些活计……

    “你怎么知道太太喜欢黄瓜就是用来、用来那个的,没准儿是喜欢吃黄瓜呢!再没你这样的人,不管什么事儿都能扯到那上头,真真的骂你淫贼一点儿都不亏了你!”暖阁里二少奶奶俏脸儿薄嗔,在陈羽的胸口轻轻捶了一拳,但是随后,她却把自己的身子往他怀里偎得更深了些,那丰腴的大腿就紧紧地缠在陈羽腿上,湿热的牝处吻住了胯骨,弄得陈羽不由得心神一荡,差一点儿就挺身而起再战一场。

    不过陈羽知道此时还有比把这个小妖精弄瘫更有意思的事儿在等着他做呢,便强自压下了心里的欲火,笑着说道:“这可不是我胡乱猜度人,我可是有证人呢!总之,信不信由你!”

    二少奶奶闻言一愣,顿时便也想起来,能告诉陈羽这件事的只有绮霞和琥珀两人了,而既然是她们在闺房内的密语,想来便是有些现实情景的,那两个丫头的性子,都是实在人,不至于随意编排自己以前的主子。这样一想,关于陈羽说的那黄瓜一事,她心里倒是信了八九分,轻声地说道:“不该呀,你想想看,太太平日里多庄重一个人哪,怎么也……”

    陈羽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怎么样?信了吧?要说这饮食男女,人之所大欲存焉,还有一句话叫饱暖思淫欲,这人一旦是吃饱了穿暖了,可不就想着咱们方才办的那事儿嘛,这也是正常的,要论起来,太太这十几年仅仅是靠着几根黄瓜过来的,倒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了,人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太太这个年纪,正是最熬不住的时候,可是她却没想着去偷人,只是偷偷的拿几根黄瓜撒火儿罢了,倒也值得咱们敬佩她一二。”

    二少奶奶听他说的狭促,便不免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微微神伤道:“说起来,自从我过了门,阖府上下太太是对我最好的,可是现如今我却和你……,真真的是觉得对她不住,你以后提到她都要尊敬些才好,切不可再拿这事儿出来说,不许和我说,也不许和别人再提,就把它烂在了你我肚子里就好,否则,我可等闲不与你干休!你可记下了?”

    陈羽笑道:“好宝贝儿,这会子你倒想起来回护她了,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与我不肯干休啊?”

    二少奶奶此时半边身子趴在陈羽身上,闻言不由嗔怪地那胳膊肘儿捣了他一下,“不与你干休的办法多了,第一条就是不许你再碰我的身子!不许再说了,记住了没有?”

    陈羽呵呵地笑了两声,眼睛往门帘那里瞥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这话却是说错了,其实,我跟你说这些哪里是要嘲笑太太,我是要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