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很想你。”

    “哥哥,你不许定亲,等我回去了有事要和你说。”

    “哥哥,你想我了没有,怎么从不给我回信?”上次褚丹诚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气得几乎要吐血。

    小孩儿又不告诉自己他如今在哪里,自己要有多通天的本事才能给他回信?

    “哥哥,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想回去。”

    这封信褚丹诚是五天前收到的,之后顾之遥便再没往这边送过鸽子了。

    褚丹诚每日都将这封信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上好几遍,而后才恋恋不舍地讲信折好放回那个青金石匣子里。

    说是想回来了,可是人却没见着,不光是人,连信也见不着了。

    褚丹诚牙根痒痒,一方面想念自己家小孩儿想得浑身骨头发疼,一方面又有些发恨。

    他恨小蒜苗儿当日第一反应便是跑了。

    是自己对他的情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他认为自己就会把他扔回皇宫里头了?

    自己待他一片丹心,这人却对自己避之不及,倒是真应了二人名字的景,一个是一片丹诚,一个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主子。”四喜敲敲门,褚丹诚闻声将东西理好,而后才敲了敲桌子示意四喜在门外等着,自己走出书房。

    四喜见褚丹诚出来了,先是跪下磕了个头,才起来同褚丹诚报他吩咐自己做的事,“主子,宫里头递了消息来,那位如今对金石药的瘾大着呢,一日不碰都不行。而且她好像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了,如月姑娘说当日小主子把屎盆子扣在了桃蕊的头上,如今公主殿里的奴才她一个也信不过了。”

    “嗤,”褚丹诚嗤笑一声,“她倒是惜命,当初给遥儿下药时,怎么就没想着要惜命了?”

    八宝跟在四喜旁边,闻言连连接道:“那是,她哪能想到主子这才几年呢就在她那边插满了手眼,早知今日,给她一千个胆子谅她也不敢的。”

    褚丹诚瞥了八宝一眼,八宝惊了一跳,讷讷地闭上了嘴。

    他本是顾之遥的贴身小厮,自顾之遥离府便在府中没什么事干,只跟着褚丹诚混日子。当初顾之遥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出去的,褚丹诚虽是没怪罪,但是他知道大主子这是记恨了,若不是怕料理了自己待小主子回来要吃心,自己早就不在这儿了。

    八宝心中狂念阿弥陀佛,希望自家小主子快点回来,救他于水火罢!

    第92章 乌金镣铐难消恨,京城大侠着红衣

    自当日顾之遥离了京城后,褚丹诚便与宋如月搭上了线,在安如梦身边插满了人手。

    他记恨了顾之遥在宫中受伤一事,将心中的不快都扣在安如梦头上。

    况且顾之遥若是还回来呢?留着安如梦在终究让他心里难安,早日将这人料理了才是正经。

    如今安如梦身边都是自己的人手,把宋如月往外捞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只待安如梦有所行动,自己便有理由同皇上联手将她扳下来。

    不说别的,就是软禁起来,也是好的。

    褚丹诚揉揉眉心,自顾之遥不在馥园中后者几乎成了他的习惯性动作。

    从前有什么事想不开了,或是自己头疼了,哪儿轮得到自己去揉眉心呢?顾之遥在这府上就是个开心果儿,谁见了他都要笑,就是自己顾之遥也是可以开解一二的。

    看着他自己也没什么可愁的,只要能见到这人自己就是欢喜的。

    如今……

    唉!

    “主子,过几日皇上就要带着文武百官去春耕了。近些日子京里不太平,要不要多带些人手去?”四喜向来周到,知道褚丹诚过些日子要伴圣驾春耕便有些担忧。

    “倒是不知道你与八宝谁才是跟着遥儿最久的那个了。”褚丹诚摇头,“遥儿向来周到,怎地八宝像个猴子,你却稳重。”

    八宝心知大主子不待见自己,这是又被挤兑了。

    四喜也不去看别人,只低头劝褚丹诚,“主子是几日未见到那些鸽子心中有虑?许是小主子想通了要回来了,故此才……”

    “嗤,但愿罢!”褚丹诚笑着摇摇头。

    其实他哪儿有面上这么云淡风轻呢?

    若是遥儿真的回来了,为了不让他再走,自己少不得要用乌金的镣铐将二人缚在一起,自己走到哪儿遥儿就得跟到哪儿,一步也离不开。

    如此才好,才算是解了他没日没夜的胡想疯想。

    想到自己与遥儿缚在一处的样子,褚丹诚心中莫名升起一抹快意来。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春耕的日子并不算远,再过个五天便是了,褚丹诚也没什么要带的,左右这些都交给四喜去料理也没什么。只是他在京中还有事未解决,这几日叫他查出了成钺与安如梦结党私营,那位大人又是掌管盐运的,也不知平日里都贪了多少,正好有个借口可以将他拿了。

    也算是给安如梦和其他大臣们做个样子看。

    结党私营是什么好的么?她一个皇上认养的公主,也胆敢做这样的事了。就是手眼通天又能怎样,是当今的圣上瞎了,还是他褚丹诚的手腕不够刚硬了?

    “还有没有旁的?”褚丹诚掸掸袖子,问道。

    “还有一事……”四喜似是有些犹豫,“主子,这事儿合该是个好事儿,只是奴才想得不通透。主子听了这个没准儿也会往小主子身上想去,但也是没准儿的事,主子你……”

    “你什么时候和八宝一样唠叨了?”褚丹诚打断道:“有话就说,我还能把自己高兴死不成?”

    八宝在边上一声不吭地又被大主子挤兑了,他也是没法,只得低着头装空气。

    “听说是近日里京中多了个红衣大侠。”四喜表情有点扭曲,“起先是有人在街上被偷了钱袋或是有那家的姑娘在胡同里碰到了不规矩的,便有人出手相助。那人一身红衣,救的人多了名声便传开了,人家问他名字也不说,单说自己姓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