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完亲吻后,池墨仿佛一个吸毒后品味着眩晕片刻的瘾君子。他坐在裴白濯身体躺着的沙发边缘上,身体摇摇欲坠,最后为了保持平衡,将上半身俯下,趴在裴白濯的胸口上。

    裴白濯已经傻了,本来他因为感冒,这几天呼吸一直不顺畅,而在刚才,他足足窒息了两三秒。

    “我很喜欢和人接吻。”池墨的食指轻轻戳着裴白濯的胸口,甜蜜地告诉他一些无关紧要的讯息。

    裴白濯闷着咳嗽几声,胸膛在震动。

    池墨因为趴在他的胸口,可以清楚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他哈哈笑着,然后坐起来,伸出手帮他顺气。“抱歉呢,我不知道你感冒那么难受。”池墨的道歉真心实意。

    “没有关系。”裴白濯很大度。

    桌面上放着一个保温瓶,池墨拿起来,扭开盖子,递给裴白濯。

    裴白濯接过水瓶,坐起来喝水。

    “你的办公室还挺大的。”池墨扫了裴白濯的办公室一眼,赞扬一句。

    “谢了,这原本是我们大老板的办公室,但是他想要换个房间装修一番,所以这个办公室就让给我了。”

    池墨来到的时候,确实看到有一间正在装修的办公室。

    “我晚点帮你联系一下他,看他什么时候能赶过来。”裴白濯是从现在才开始重拾理智。

    “嗯哼。”池墨无所谓。

    “你的时间赶吗?”裴白濯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的时间?”池墨觉得巧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钱和时间。”

    裴白濯要放保温瓶的手一顿,真是让人羡慕的状态。

    为了不让池墨就等,裴白濯迅速站起来,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的,用座机电话联系他口中的大老板。他握着话筒,嗯嗯了好几句。

    好好,行,行,好。

    池墨看着他的背影,眯着眼睛。

    他忍住了,没有调侃出声。

    行行好吧。

    像是乞讨的人常说的话。

    “我们的大老板忘记这件事情了,没有办法赶过来。”裴白濯挂电话。

    “那我下次再来吧。”池墨看了一下时间。

    裴白濯转身看着池墨,慢慢接话:“他把文件准备好了,让我拿

    来给你签名。”

    “那我在这里等你。”池墨手一摊,坐在沙发上,他的动作随意,似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池墨抿唇,然后让他稍等,就走出去了。没有一会儿,他拿着一份文件和一杯茶过来。裴白濯把茶给池墨,坐在他的对面。

    “你是把我当洪水猛兽了?”池墨委屈。

    裴白濯翻文件的手一顿,随后解释道:“因为要签字,所以要郑重一点。”

    “行吧。”池墨接受这个理由。

    裴白濯把文件的一页翻开,展示给池墨看,接着把笔递给他。

    “签了这份文件,池勋先生的一部分遗产正式由你接收。”裴白濯要帮他办的手续是这一份。

    池墨拿起笔,拿起文件,他扫了几眼,确认重要信息无误后,在签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一群人为这个公司争来争去,结果到头来,居然是平分。

    裴白濯确认后,将文件收起来。

    池墨坐在位置上,悠然地喝了一口茶。

    “到午餐时间了。”裴白濯积极地问他,“池少爷有约了吗?”

    池墨无辜地指着自己,他能有什么约?

    “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如果池少爷不介意的话,我想要请你吃午饭。”裴白濯看着他笑,“以后你如果有什么法律业务需要找人帮忙的,请务必首先考虑我们事务所,考虑……我。”裴白濯直视池墨的眼睛,进攻的意味满满。

    看来人是真的睡醒了。

    “你不是感冒了吗?”池墨抱怨。

    “亲都亲了,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才怕被传染感冒。”裴白濯吐槽起人来的时候,也是一把好手。

    池墨笑了。

    裴白濯怀疑他有抖m倾向。

    “我是无所谓啦,但是你现在离开算不算翘班?”池墨很为人着想的。

    裴白濯这么说:“无所谓,我是要去工作嘛。”

    听到他的说法,池墨一点不介意也不生气。他现在身价不菲,和他吃饭,确实是很好的工作。

    在池墨点头后,裴白濯立刻拎着西装外套,穿上后,带着池墨出去。刚才池墨一个人默默上来的时候,低头工作的人完全没有空去关注来到的人。但是他从裴白濯的办公室出去的时候,原本低头工作的人立刻就抬起头

    。

    池墨想,他们原本可能不是想看自己,估计是想想要看裴白濯。但是他们在看到池墨后,明显愣住了。

    “这边下楼梯。”裴白濯无视了其他人的视线,帮池墨指路。

    池墨立即跟过去。

    这附近众多写字楼,是一大群白领工作的地点。不过现在的白领满街都是,大家忙忙碌碌上班偶尔会为了省几块十几块就挤在一家小餐厅里面。面对身家上亿的顾客,裴白濯下了大价钱,带他去这里最高级的西餐厅吃饭。

    裴白濯没有和男人约会过,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于是只能像是对待女生一样对待池墨。快要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主动帮他开门。

    “谢谢。”池墨觉得挺好笑的,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我因为感冒,所以脑袋有些发晕,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原谅我。”裴白濯惴惴不安。

    池墨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裴白濯被他比手势后,食指和拇指还在搓动的动作逗笑了。

    “裴律师笑起来好看。”池墨说话直接。

    “我认为。”裴白濯跟上他的脚步,“我不笑也好看。”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帅哥。

    池墨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和他说话了,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自己好像!

    “嗯?”裴白濯以为池墨不同意自己的说法。

    “深以为然。”池墨讷讷说道。

    这下轮到裴白濯被逗笑了,他还以为按照池墨的性格会喜欢这种玩笑话的。

    餐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服务员把裴白濯和池墨带到里面的一个有隔板的两人位置,把菜单递给他们。

    “随意点,我请客。”裴白濯大方道。

    池墨眼中含笑。

    他们两个人很快就点好了餐,服务员来收起菜单离开,这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裴白濯的眼睛直白地盯着池墨。池墨淡定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的心情复杂。”裴白濯说实话。

    “为什么?”

    “那天我说要你爱上我……我以为你听说那样的话后,应该会嘲笑我。”裴白濯不得不说,他那天回家后失眠了一晚上,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我都做了什么?

    池墨笑了笑,问他:“哪里好笑?”

    他说了这句话,裴白濯

    的笑容反而挂不住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他忐忑不安地问道,脚在桌子下用前脚掌狂踩地面。

    池墨肃穆庄严,他想要显得认真一点,然后张开嘴巴。

    “哟,这不是池墨嘛。”一道调侃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池墨的话。和声音一起来的是一只手,从半空中抬起,最后落到池墨的肩膀上。

    裴白濯一愣,看向来人。来的人有三个,带头说话的人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人,他搭着池墨的肩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刚才看到了你,还以为看错了,他们不是说你不回来这里了吗?”他咬牙切齿,眼中有愤恨的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为复杂的东西,裴白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判断错误。

    “以恒。”池墨立即露出笑容,他一动不动,自然地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这位是?”裴白濯友好地看向来人。

    “陆以恒,我的大学同学。”池墨如是介绍。

    他看起来比池墨大上好几岁,甚至有可能比裴白濯还大。

    裴白濯本来要拿名片的手顿住了。

    池墨是真的太早大学毕业了。

    “话说得也太生疏了。”陆以恒用力握住他的肩膀。

    “嘶。”池墨皱眉。

    “这是我的名片。”裴白濯站起来,向他递名片,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从池墨的身上拉开。

    陆以恒挑眉。

    裴白濯微笑,一副要护住池墨的模样。

    “换口味了啊。”陆以恒面无表情地从裴白濯的手中接过名片。

    池墨没有说话。

    “或许,你一直以来也没有特别喜欢什么类型。”陆以恒的眼睛转向裴白濯,顺手也把自己的名片给裴白濯,“不过大学同学这个介绍也太生疏了对吧?”

    池墨叹气。

    “池墨的前前男友。”陆以恒和裴白濯握手,用上手劲。

    裴白濯想,他和池墨分手的时候,一定不太愉快。

    “你好,上菜了。”服务员端着碟子过来。

    池墨原本还在唉声叹气,看到自己喜欢的冰淇淋上来后,立刻开心地和服务员说:“请帮我拿一个勺子和草莓酱。”

    陆以恒和裴白濯完全被他无视。

    裴白濯蹙眉,他想他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闹得这么不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