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隐忍了好久的情绪无从宣泄,此刻的慕瑾只想从秋姌之身上得到一丝慰藉,好抚平自己这颗躁动不安的心。

    好想将一切实情都告诉秋姌之,可仅存的一点理智又在不断地提醒着自己。

    “姌之,你知道嘛,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慕瑾半眯着一双狭长丹凤眼,湿漉漉的浓密睫羽垂在眼睑上,“特别特别………特别的重要。”

    “以前我从来不觉得,我慕瑾这辈子会如此死心塌地地爱着一个人。以至于,爱了散了,都不知道。”

    “…………”秋姌之起先还在挣扎,试图从慕瑾的怀里逃离,最后却索性放弃了挣扎。偏着脑袋,枕在了对方怀里。

    秋姌之安静地听着,已在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淡褐色瞳孔里布满了晶莹泪花。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绝对不会。”慕瑾缓缓阖上一双满是晶莹眼泪的双眸,郑重地对自己起誓。

    最后,秋姌之还是决定留下来,没有去隔壁客房。

    这一夜,秋姌之睡得并不安稳。怀揣着满腹的愁绪,看着窗外的月色看到了后半夜。最后实在抵不过阵阵上涌的倦意,这才闭上了一双被眼泪浸透的双眸。

    翌日,俩人都睡到了近正午才起床。

    慕瑾是因为喝得太多,头痛欲裂不想起来,而秋姌之则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

    “姌之,你在哪儿?”慕瑾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枕边。

    结果枕边人已经不见了,枕头上还残留着些许陷下去的浅显痕迹。

    秋姌之只比慕瑾早起了几分钟,此刻正在浴室里洗漱。听到慕瑾在叫自己,连忙抬手取过干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转身出了浴室。

    “怎么了?头很痛吗?”秋姌之披散着一头及腰的黑色顺直长发,出现在了浴室门口。

    身上穿着一身浅粉色居家服,玲珑有致的曲线隐在宽松的居家服里,疾步朝着慕瑾走去。

    “嗯,有那么一点。”慕瑾缓缓撑起身子,背靠在了床头上,抬手用指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出口的声线明显有些哑。

    清晰地感受着阵阵头痛欲裂之感,痛苦地紧皱眉头。

    “你等我会儿,我给你泡杯醒酒茶来。”秋姌之见状,扔下一句,转身出了卧室。

    醒酒茶有些苦,慕瑾又是个丁点儿苦都吃不了的人。

    “嘶,好苦!”慕瑾强迫自己喝了一口醒酒茶,当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的一瞬间,苦得慕瑾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先把它喝光,我再去给你拿蜜饯。”秋姌之柔声哄着,再次将勺子浸入了碗底,舀起一勺解酒茶。

    “蜜饯?”慕瑾一双墨黑瞳孔猛地放大,一把抓住秋姌之的手腕,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每次喝醒酒茶后要吃蜜饯?!”

    “难道?你也是……”慕瑾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却又立马被自己给压在了心底。

    慕瑾记得很清楚,自己开始应酬喝酒是在接管整个慕氏集团后。以往每次喝醉后,秋姌之都会很细心地照顾自己。

    知道自己怕苦,秋姌之每次都会耐着性子先哄自己喝完醒酒茶,再给自己拿上一罐蜜饯,以此来中和掉嘴里残留的苦涩味。

    “………”秋姌之垂着脑袋,在慕瑾没留意的瞬间,握着勺子的手轻颤了一下。

    “慕瑾,你在说什么?”秋姌之轻轻皱了皱好看的眉,抬起眼帘,一脸不解地看着慕瑾,“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慕瑾极为仔细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秋姌之,眸中沉着明显的疑惑之色,不作声。

    “你是不喜欢吃蜜饯吗?”秋姌之淡然着反问一句,故作不经意地随口说着,“家里除了蜜饯还有奶糖。”

    “要不,我给你拿颗奶糖吧?”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凑巧家里有蜜饯,而秋姌之也就随口这么一说?

    “怎么了?”秋姌之见慕瑾仍旧不作声,问道。

    “哦,没什么。”慕瑾冲着秋姌之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还是吃蜜饯好了,我不喜欢吃奶糖。”

    “那好,等你把这醒酒茶喝了,我就去给你拿蜜饯。”秋姌之垂眸,再次将勺子浸入碗底,舀一勺醒酒茶送到慕瑾嘴边。

    慕瑾听话的张嘴,一口含住勺子。紧紧地皱着鼻子,听话地将醒酒茶一口一口给吞进腹中。

    昨晚喝了不少酒,慕瑾依稀记得自己对秋姌之说了不少话。可具体说了些什么,已记不清了。

    红酒的后劲儿比一般酒要大,以至于即便喝了醒酒茶。慕瑾都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浑身都提不起什么劲儿。

    这个借口也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继续赖在秋姌之家里。

    整个下午,慕瑾都窝在沙发里看自己最喜欢的赌圣系列港片,时不时往嘴里塞一片薯片,惬意自在。

    秋姌之陪着慕瑾看了一会儿电影就犯困了,便起身回卧室睡觉去了。

    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看了两部片子后,慕瑾也有些瞌睡。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打算去二楼看看秋姌之醒了没有。

    刚一来到门口,就听到从卧室里传出好几声剧烈的咳嗽声。咳嗽声很重,听着就让人觉得撕心裂肺。

    第二十五章

    慕瑾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一把猛地推开了虚掩着的卧室门, 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姌之, 你怎么了?”慕瑾大步流星地朝着床头走去,担忧着道,“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咳咳……咳咳……”秋姌之背靠在床头,披散着一头顺直长发, 单手捂着口鼻,不停地剧烈咳嗽。

    闻声, 连忙冲着慕瑾轻轻摆了摆手,以示自己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