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隔了好一会儿,才从卧室里传出秋姌之的声音,声线听上去明显很是虚弱。

    慕瑾先是愣了愣,随即猛地一把推开了卧室门,疾步朝着床边走去。

    “姌之,你怎么了?”慕瑾一屁股坐在了床沿边,望着秋姌之紧张着道。

    秋姌之背靠在床头,两扇已被泪水浸湿的浓密睫羽垂在眼睑上,红唇微启,“没事儿。”

    如瀑布般顺垂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胸前,右手食指轻触着太阳穴,指腹不时轻按了几下。脸色惨白没有血色,眉头皱得很紧,一脸隐忍的痛苦表情。

    “还说没事儿!瞧你脸都白了。”慕瑾一脸难掩的焦急神色,连连发问,“是头痛吗?家里有药没有?”

    “客厅的茶几抽屉里有一盒止疼片,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吧。”

    “好,你等我一下!”

    扔下一句话后,慕瑾转身大步出了卧室,疾步朝着一楼客厅走去。

    抽屉里的东西很少,那盒抑制头痛的止痛药很是醒目。

    慕瑾连忙弯腰拿起了药盒,仔细看了看纸盒上的说明书。这是一盒很普通的止痛药,作用于神经性头痛。

    卧室里,秋姌之背靠着床头,白皙额头上布满了细密汗珠。

    伸手接过慕瑾手中的玻璃杯,再收回了双手,将冰凉的玻璃壁轻触到唇边,和着温水将嘴里的止疼药片给送服了下去。

    “我没什么大碍,你赶紧去公司吧,别迟到了。”待药片被吞咽下去后,秋姌之又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嗓子,再将玻璃杯交还给了身边的慕瑾。

    “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心得下。”慕瑾紧皱着眉宇,一脸的担忧神色。

    “真没事儿,每次……这样后。”秋姌之垂眸小声着道,故意将那几个字眼给省略掉。

    “就会头痛一阵,过一两天就好了。”

    “姌之。”慕瑾紧紧捏着手里的玻璃杯,突然冲着秋姌之轻唤了声,心跳也跟着骤然加速。

    指尖浸出一层细密汗珠,在玻璃杯外壁上印出几个明显的指印。

    “嗯?”秋姌之缓缓抬起眼帘,一双淡褐色眸子里沉着疑惑神色。

    “我自作主张替你请了国内知名的心理医生。陈孝波,陈博士。”慕瑾神色凝重,认真着道,“陈博士他今天就能抵达k市。”

    “…………”秋姌之一听,倏地再次皱起了好看的眉宇,并未作声。

    “姌之,为了你自己。”慕瑾顿了顿,红着眼眶哽咽着道,“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治疗,好吗?”

    “……好。”秋姌之犹豫了片刻,然后轻点了点下巴。

    紧接着眼尾一红,一颗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秋姌之连忙扭过头去,不想被慕瑾给发现了。

    整整一上午,慕瑾都心不在焉,心里一直惦记着秋姌之。本是不打算去公司,想陪在秋姌之身边。

    可秋姌之一再坚持说自己没事儿,不需要人陪。再加上俩人现在这什么也不能算的关系,慕瑾更是没有任何理由再坚持。

    一摞的文件需要自己处理,慕瑾只好强迫自己强打起精神,先处理好工作上的事再说。

    忙碌总是会让时间过得很快,待到处理完手上的一堆文件后,已是近正午时间。

    慕瑾再次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

    早在半小时前,秘书就给慕瑾打了一通电话,说是陈博士乘坐的航班延机了。以至于,秘书此刻都还在机场候着,并未离开。

    探着指尖拿起办公桌上的笔盖,将笔盖重新盖回了钢笔上,再随手将钢笔给搁在了一旁。

    一抬眼,便迎上一束金灿灿的阳光。炫目阳光穿透几近的玻璃窗折射进办公室,最后落入慕瑾的一双漆黑美目中。

    慕瑾下意识地用手背遮了一下视线,然后不紧不慢地起身朝着落地窗走去。

    机场那头,alisa终于接到了陈博士,比原定的时间晚了近一个半小时。

    一身珍珠白小西服的alisa站在接机口,婀娜的姣好身段引得无数人驻足观望。

    alisa早已习惯,并未透露出半分不悦。反而在与他人不小心眼神交汇的瞬间,冲着对方露出一个极有涵养的浅笑。

    再次抬眼的瞬间,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张和照片上一样的脸。

    “陈博士,这儿!”

    alisa高举手中的接机牌,冲着人群中的陈孝波用力挥了挥。

    一身休闲服的陈孝波闻声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处看了过去,随即冲着alisa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礼貌微笑。

    身边站着陈孝波的得意门生,同样一身休闲服的年轻女医生,汪映月。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一头齐肩的巧克力色顺直短发。

    长相算不上出众,但属于特别耐看的类型,白白净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可眼神却很冷,让人徒生距离感。

    “陈博士,您好。”alisa冲着陈孝波伸出手,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alisa,是慕总的贴身秘书,负责二位此行的接待工作。”

    “丽莎小姐,你好。”陈孝波同样礼貌地伸出手,与alisa握了握,“不好意思,航班延误了,让你久等了。”

    “哪里哪里,陈博士您客气了。”

    “对了,给你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生。”陈孝波侧身,抬手指了指身边的汪映月。

    “汪映月,汪医生。”

    闻声,alisa看向了斜对面这位年轻女医生。上下打量一番后,开始猜测其真实年龄,大抵不会超过二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