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晚害怕再不说,就没机会再说了。

    “我知道!你t给我闭嘴!”慕瑾没有丝毫感动,冲着秦向晚怒吼了一声。

    此时的慕瑾是又急又气,分明对这人恨到了骨子里,却在看到她这般痛苦的模样时,又开始同情心泛滥。

    眼泪“啪嗒啪嗒”落个不停,系数滴落在了秦向晚苍白的脸上。

    慕瑾一把夺过护士手中的氧气面罩,将氧气面罩戴在了秦向晚的脸上。也正是这一刻,秦向晚缓缓闭上了一双泪眼,一滴血泪缓自从眼角处滑落。

    紧握着慕瑾手腕的双手也彻底松了开。

    一双染满血迹的双手重重地垂落而下,机械地来回摆动了几下,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终究到底,慕瑾上一世是极诚心地与秦向晚在交朋友,将一颗心剖了出去。打心底将秦向晚当成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仅此一生唯一的挚友。

    高中那会儿,俩人几乎无话不谈。因着兴趣相投的缘故,俩人的共同话题也很多。

    经常会在某个繁星当空的夜晚,俩人偷偷一起爬上秦向晚家的楼顶。一起喝酒,一起谈车队,谈理想。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秦向晚将对慕瑾爱的萌芽深种,埋在了心底。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生根发芽,入骨嗜血。

    然则秦向晚也看得出来,慕瑾有多爱秋姌之。甚至比慕瑾本人更加清楚,更加明白。

    凌晨的医院走廊,寂静悠长的走廊上偶尔穿梭过一两个人影,宛若鬼影重重。

    抢救室外,慕瑾垂着脑袋坐在长椅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鼻息前,手肘支在膝盖上。

    一身白色赛车服皱皱巴巴,破了好几处口子。赛车服上不同程度地染满了鲜血,血迹早已干涸。

    一头栗色大卷发凌乱地披散在后背上。耳边的几缕发丝已被汗水浸湿,贴在了脸上。

    一旁的alisa立在角落,一脸的焦急惊慌。虽极力克制着自己,可齿间还是止不住发着冷颤。

    刚才在急救车上,秦向晚差一点就没了命。吊着最后一口气,被送进了抢救室。情况危在旦夕,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当一身白色长裙的秋姌之来到抢救室时,一抬眼便看到了抢救室外浑身染满血迹的慕瑾。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倒退了一大步。

    听到脚步声,慕瑾猛地抬头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当看清来人时,慕瑾倏地一下站起身来,冲着秋姌之轻唤了一声。

    “姌之!”

    秋姌之稳了稳情绪,疾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慕瑾的双臂,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慕瑾,你哪儿受伤了?怎么这么多血?”

    “哦,这血不是我的。”慕瑾低头,目光扫了一眼自己被染满血的赛车服,解释道。

    “是秦向晚的。”

    秋姌之一双杏眼突然就泛了红,一把将慕瑾揽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地拥着对方。

    “姌之别担心,我没事儿。”慕瑾将下巴轻搁在秋姌之的肩上,轻声地安慰道。

    “我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而已。”

    秋姌之未作声,依旧紧紧地拥着慕瑾,恨不得将对方给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才肯罢休。

    良久,秋姌之这才松开了双臂,然则一双杏眼已布满了晶莹泪痕,湿漉漉的睫羽一个轻颤,泪珠缓自滑落。

    “姌之,对不起。”慕瑾很是惭愧,微垂着脑袋,小声道。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慕瑾,答应我。”秋姌之颤着指尖,紧握住慕瑾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

    “以后别碰赛车了,好吗?”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秋姌之从未主动央求过慕瑾什么,更不会要求慕瑾为了自己做任何改变。

    秋姌之心里很清楚,赛车于慕瑾而言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可对于秋姌之而言,慕瑾是她生命的全部。

    “好,我答应你!”慕瑾想也未想,冲着秋姌之重重点了点头。

    曾经的自己,将赛车视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而今时今日,什么东西都无法拿来与秋姌之作比较。

    秋姌之就是自己生命的全部。

    慕瑾抬手,爱怜地用指腹替秋姌之擦着眼角的泪痕。双臂揽着秋姌之,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

    “秦向晚她……情况怎么样?”秋姌之依偎在慕瑾的怀里,抬眼望了一眼抢救室的方向。

    “不是很好,正在做开颅手术。”慕瑾如实回答,也跟着抬眼看向了抢救室。

    简单的对话后,两人便不再说话了,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时不时望一眼抢救室的方向。

    夜很长,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从凌晨一直亮到了早上六点。

    终于,在六点零八分的时候,抢救室的灯灭了。大门由内而外被推开来,走出来一个一脸疲倦的中年男医生。

    闻声,慕瑾和秋姌之纷纷大步上前,来到了主治医生的面前。

    “医生!病人她怎么样了?!”慕瑾一脸紧张地看着主治医生,率先开了口。

    一旁的alisa见状,也踩着高跟鞋疾步走上前去。并识趣地站到一旁,未作声。

    “抢救过来了。”主治医生摘掉了脸上的口罩,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