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

    花柚嘴上说着不介意,

    明明人近在咫尺,却依旧让他感到不安,细细询问,依旧找不到错漏究竟在何处。

    忍不住心慌低下头,默默拉紧了她的手:“……花柚,你很久没亲过我了。”

    花柚一呆,左右四顾:“在这?”

    这可是外头呢,随时都有可能有山精经过。

    扶岑抿唇不语。

    好吧好吧。

    花柚想,他今天救了她,提什么任性的要求都不算过分。

    在他踏步走进大厅、和将她拉入怀抱抬手挡住眼睛的那一瞬,

    她其实还有那么一点心动的。

    从未有人待她那么温柔过,

    如果那个人,他不是个海王就好了。

    花柚分心遗憾地想着,

    踮起脚,轻轻在他的唇角上触了触。

    扶岑顺势抱住了她,拉进怀里。

    温软的触碰,没有多少情欲的味道。

    干干净净的,让人无法反感。

    他在她面前表现得如此纯情,也是海王分角色攻略的手段吗?

    ……

    浮空阁,孔雀亭,

    有人依栏远望,久久凝视着那一对相拥亲吻的人。

    漆黑的眸低泛起血色,越染越浓,唇边的笑意却渐深。

    那样两种极端的情绪,呈现在一张素净无害又苍白病弱的脸上,透出一股诡异的阴郁来。

    “骗子……”

    “不是说过不爱任何人么?”

    他自言自语,喃喃问着自己,“那为什么,死都不肯要我呢?”

    ……

    花柚隔日赶早,依旧去浮空楼上头卖水,

    偶然瞥见孔雀亭附近仓皇聚集的人群,拉了一个买水的山精问了:“怎么了,大家都聚在那?”

    “死人啦!”

    那山精一脸啧啧,“不知道是谁干的。孔雀台那头向来是小情侣幽会的地方,风景好,热闹得很。昨夜里却不知道撞了什么煞神,竟然一个活口都没留!”

    “旁人说,多半是个为情所伤之人的恶意报复行为呢。你说自己被人甩了,去杀别的情侣,那不是变态嘛!”

    花柚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真心实意:“天哪,真变态!”

    第37章

    昨日守城军死了个副都尉和一个秦家的幕僚且在场之人众多, 事情掩盖不下,自然会透露出来些许风声。

    花柚再进巡防营,明显感觉到了气氛诡异——她走到哪都有人看着。

    同从前恶意针对、鄙夷轻蔑的眼神不一样, 那是一种怀揣着惊诧、恍然又深觉离谱的打量。

    等她看回去,其他人便纷纷瑟缩地收回了目光,像是被惊吓到的兔子,蹦跶着躲开。

    花柚麻了:“……”

    饶是她脸皮再厚, 也经不住被人这样神色复杂又“娇羞”的打量。

    于是早早离开操场, 带队出城巡防。

    ……

    巡守是有时间表的, 何时换防何时交接皆有章程。花柚的小队就算去得再早, 也只能在明德门前等候。

    彼时刚过巳时,距离换防交接的时间还差两刻钟。

    等待换防的间隙是难得的清闲时刻, 小队几人靠在城墙下头休息闲聊。

    小西施就站在花柚左手边半寸远的地方,静静听着几人说话。

    他贴得太近,超过了寻常男女应该保持的距离, 让花柚有些在意。借着和阿奇说话的当头转身, 扶着城墙往右边挪了半个身子。

    然而背过身的那一刹那,

    她突然感到后脖颈一凉, 似乎有点冰凉落到了上头。

    花柚惊了一大跳,脑子里倏然炸了, 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伸手去摸。

    阿奇看她一惊一乍的,不解:“怎么了?”

    花柚伸手摸了个空, 茫然抬头看向高空:“?”

    她还以为自己中鸟屎运了,入手处却一点东西都没有,天上也没有飞鸟飞过。

    “感觉有滴水滴身上了。”

    阿奇和阿全最近唯她马首是瞻,她一说, 便立马抬头去看墙檐,认真商量起来。

    “最近也没下雨唉,又是大太阳的天,这屋檐底下,哪来的水?”

    “可能是小虫吧。”

    花柚面色一木:“……最好别是虫。”

    反倒是小西施从地上捡起个物什来,“刚瞧见有片叶子被风吹过来,是正好碰到你了吧。”

    花柚心里砰砰跳起来,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不详的感觉。

    接过那片翠绿的叶子,感受了番,表面光滑微凉,触感确实有些像,但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是哪里呢?

    她仔细去想,思维却一下模糊了,怎么也捋不清。

    茫然的视线在哪叶子上停留片刻,稍一移开便对上小西施的眼睛,

    他乖巧地笑着:“应该是你太紧张了。”

    花柚揉了揉那叶子,突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便没再往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