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琦将自己放在门口的食材拿了进来。

    “想吃什么?”

    温北没有说话,安琦叹了口气坐到了他的什么,“温北,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温北依旧保持着之前在门口时抱膝的姿势,头埋在两腿之间也不说话。

    见他这拒绝沟通的样子,安琦瞬间起身。

    “你别走!”以为对方要走,温北急急的抓住安琦的衣角,满脸的泪痕也就这样大刺刺的暴露在了安琦面前。

    安琦叹了口气,轻轻在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上拍了拍,“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便将他的手放了下去。

    身上本身就不不太舒服,再加上劳累了一天,温北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此时更是白了几分。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被拨开的手,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些苦涩。

    是啊,谁会乐意一直待在一个满心黑暗的人身边呢?

    “这都跪了多久了?”

    “有一晚了吧,昨晚我收拾餐桌的时候就在这里跪着了。”

    “啊,都这么久了啊,这么小的孩子,真可怜。”

    女佣三两聚在一起,对着那跪在墙角的少年指指点点。

    “可怜?有什么妈就有什么儿子!你看他妈偷别人的家庭,他小小年纪就知道偷东西!”中年模样的女佣轻捂着口唇,却遮挡不住她那张幸灾乐祸的狰狞嘴脸。

    “可他还这么小,夫人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过了些?”一个年纪稍小的女佣有些担忧的看着那小小的身影。

    “太过?小小年纪手脚就不干净,夫人仁慈才加以管教,不然长大了还得了?”中年怒用撇着嘴傲慢到。

    “可这被老爷看到了,不好吧。”

    “不好?小三的儿子而已。”

    少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四周传来的恶言,小小的身躯蜷缩墙角,雪白的衬衣上血迹斑斑。

    少年颤抖着手将被打散的赛车模型小心翼翼的捡起来,企图将它恢复原样却发现不论他怎么努力,那被摔的七零八碎的模型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将那模型抱进怀里,他没有偷东西,这个模型不是他偷来的,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

    少年没有哭,浅棕色的眸子平淡的可怕。

    “你们在做什么?”还带着奶音的童音在身后响起,稚嫩中带着丝丝威严,“今天大家是集体休息不需要工作?”

    “小,小少爷。”女佣们见到来人,纷纷鞠躬问好后如鸟兽散尽般离开。

    “哥哥。”察觉到那童音已经来到自己身边,温北满是伤痕的身子一震,那肉肉的小手轻抚上哪染血的衬衣,似乎是怕弄疼的少年,哪里力道轻的仿若羽毛,可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那娃娃般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残忍而嗜血的迷恋。

    “疼吗?”小娃娃心疼的说道。

    少年转过身,垂头看了他许久才轻声说道:“不疼。”

    小娃娃见他理了自己,小脸上瞬间散发出明媚的笑容,然而再看到少年红肿的侧脸时阴了阴脸,“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母亲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少年道歉道。

    少年沉默着,正是因为小娃娃哭闹着自己最喜欢的汽车模型不见了,拥有同样模型的少年便成了偷窃者。

    只是看着这张稚嫩的脸和那欲泣的小脸,少年沉默了。

    “哥哥,我带你去看看伤口好不好。”小奶音带上了鼻音显得可怜巴巴的。

    “没有夫人的允许,我不能离开这里。”少年开了口,只是那沙哑的吓人的声音和仿佛木偶般冷然的表情让人心疼。

    “哥哥要跪着,小柏也跪着。”说着小娃娃就跪在了温北的身边。

    “你。”平静的眸子染上一丝诧异,他看着男孩。

    “哥哥不怕,小原陪你。”男孩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

    果然,没一会那惩罚少年的夫人便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要做什么?”那夫人心疼的将跪在地上的小娃娃抱了起来,顺便恶狠狠地瞪了温北一眼。

    “小柏要哥哥陪着!”小娃娃哭闹了起来。

    “你这孩子!”那夫人被自己孩子闹得没了脾气,冷冷的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小温北说到,“还不滚上来照顾小柏!”

    小温北沉默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跟在那夫人身后,而被夫人抱在怀中的小孩调皮的朝小温北眨了眨眼。

    “温北?”轻柔的呼唤将沉浸在回忆中的温北叫醒。

    “嗯?”像只迷了路的小猫咪,温北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没走啊。”

    安琦被这样的温北彻底打败了,什么烦闷、生气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柔软。

    “我不走,我不走。”安琦坐在他的身边轻声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