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许盛希又窸窸窣窣地动了,“阿时,我给你唱个歌吧。”

    时想翻身以示抗议。

    许盛希忍着笑,跑到她床边坐下,半趴在床边,像哄小孩似的开口——

    “在深深的黑暗中

    从梦中惊醒

    那欢乐的梦境

    只剩我一个人

    目光所及之处

    是沉寂的夜

    梦里所有的幻想

    如假象般破灭

    突然冷却,突然飞走了

    但是心,还在捕捉梦境

    回味着梦乡

    那里有一朵花

    渲染了夜的浓黑

    这朵花,开在我心上

    这朵花,开在我心上

    ……”

    许盛希声音低沉温柔,尾声落下,侧耳听了一会儿,床上的人呼吸平缓均匀,好像真的睡着了。这才动手拉下她盖在脸上的被子,时想睡着时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好吧,她醒着时也像。

    但醒着时,许盛希太为难了,要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要顾及她的心情态度,又要不动声色地小心试探。因为一不小心,这个洋娃娃般的公主就会像这样,一声不吭地跑到万里之外的地方躲起来。

    这次是因为有小鱼这个内部人员,情报才获得的不费力气,要是换个时间事件,许盛希还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找到她。

    啧,暗个恋跟情报局似的。

    许盛希动了动麻掉的小腿,理直气壮理所应当地从另一边……上了床。

    反正一时半会又没有人踹他!

    -

    付彦订的飞机是下午的,不用起早。

    时想心里有这个意识之后,脑袋自动储存了信息,反应给身体就是不用早起。跟生物钟抗衡了一番后,到底是比平时晚醒了一点。

    生物钟和身体肌肉是要提醒她——练舞,基本功不能拉下。

    大脑先醒,随后传递给身体……

    身体,好像不太对!

    时想唰地睁开眼,面前是一堵人肉墙?

    不对吧,她往后撤了一点,仰着脖子看了看。原来是许盛希,她松口气。

    不对!是许盛希才不正常!他昨天不是睡沙发的吗?什么时候有梦游的习惯了?

    时想这么想着,下意识地抬腿要踹人。

    腿……抬不起来。

    时想低头看,她双腿跟麻花似的跟许盛希的缠在一起,亲密无间!

    时想不知道自己脸红了没,反正她的心跳是砰砰砰地快了很多!

    怎么回事啊?她一边自我唾弃一边放慢了动作想抽出自己的双腿。

    很好,已经抽出大半了。时想这一大早就有了闷热感。

    她专心致志地拔腿,根本没注意到头顶的动作。

    “阿时,早啊。”许盛希刚睡醒,声音软软的,带着清晨的暗哑。

    啊……时想被吓了一跳,身体快过大脑,双手一推,没推动许盛希,倒是自己因为双腿受限失衡往后倒去。

    许盛希一手揽住她腰身,稳住她后顺着力气翻身,正……压在她上面。

    时想这趟出门本就是临时起意,只带了一件吊带居家服,昨晚跟许盛希同处一室,她为了避免尴尬还特意在外面裹了浴袍。

    裹的很严,但滚了一个晚上,这会儿领口已经散开了。露出里面的吊带裙,领口不低,将将露出锁骨……再往下一点。

    但经过昨天晚上,再加上此刻两人的姿势,露一丁点都挺让人羞涩的。时想自己没注意到,许盛希无意瞥了一眼,就一眼,他下意识地去摸鼻子……

    幸好,没丢脸的流鼻血。

    时想终于完全开机,瞪着眼睛,手脚并用地要把人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