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冷哼,若非联姻,你这样恶心的家伙,也配成本公主的未婚夫!威胁我?你配吗?

    她当年是嫡公主,都不屑和这种耍心机的病秧子说什么话。

    如今,更不会。

    福王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抬起手,就要往阿鱼脸上打,贱人!

    然而,这一巴掌并没有落在阿鱼脸上,反而被人给捉住了手!

    谁少国师!

    沈之行眉眼冷峻,福王,你过分了!

    福王表情尴尬:这、这是误会,我、我和公主在开玩笑。

    沈之行放开他的手,目光睃了一眼阿鱼。

    啊福王猛地大叫,只因为阿鱼居然趁着刚才,又踹了他膝盖一脚,福王下意识抱膝盖,却因穿太厚,直接狠狠摔在地上。

    还不快把你们主子给抬回去,这样子,怕是也没办法参加筵席了!

    阿鱼挽住沈之行的手臂,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你、你们福王指着他们,脸绿了。

    最后,沈之行开口:把福王抬回府上吧。

    福王府的下人,把脸绿的福王抬走,此处就只剩下阿鱼和沈之行等人。

    阿鱼

    少国师想说什么?说别让我靠近你?还是又要讲道理?

    阿鱼松开沈之行,脸色骤冷。

    沈之行无言,夜风吹动他身上的衣袍,鬓角的发也被风吹拂,风中带着燥意的花香,以及沈之行身上的兰草清淡的香。

    这一切,都没办法令阿鱼开怀。

    她松开手,后退好几步,踩着那户部尚书之子的手,才停了下来。

    你在生气,阿鱼。

    是的。阿鱼理了理衣摆,沈之行,你觉得我不应该怪吗?你看着我被那些人欺辱,看着她们逼死我的侍女,还是说,你觉得我是神,不该怨恨?沈之行,你是神,你可以平等看待任何人,我不可以。

    沈之行眼神都没有变化,阿鱼,我是大吴少国师,同时,我也是大秦白羽道人和大汉归一大师的弟子。

    言外之意,他的确不应该是普通人。

    我呢?沈之行,我对你来说,没有什么不同吗?

    沈之行长睫颤动,最后启唇:抱歉阿鱼,但我欠你两条命。

    也就是说,与性命无关,他便不会管是吗?

    阿鱼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随即慢慢变成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上前,轻抚沈之行的脸,声音很轻,之行,命你可以还,那我对你的情谊,你要用什么还?

    说完,她的目光越过沈之行,落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李解身上。

    隔着旁边被风吹动着摇曳的红灯笼,树影婆娑间,四目相接,表情各不相同。

    沈之行亦回头,气氛陡然变得奇怪,似有暗流涌动。

    修罗场?

    阿鱼心中冒出评论区看到的这三个字。

    当然,阿鱼理解的修罗场,是她和李解为了沈之行吃醋。

    阿鱼想到这里,笑了,打破了这种氛围。筵席该开始了,太子殿下,少国师,阿鱼先失陪了。

    说完,转身就朝着大殿走去,至于沈之行要如何和李解解释,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她琢磨着,之前想过的和沈之行睡一觉的事儿,可能得早早实行了。

    否则他们之间的关系,怕是很难有所突破。

    这是古代,女子贞洁大于天。

    不过,想起福王,她拧眉,那人虽然病怏怏的,但是怎么看也不像要死了的样子。

    话说,原着之中,有说过福王的死因吗?

    阿鱼!阿鱼!

    阿鱼刚回过神来,就被人抱住了手臂。

    阿鱼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你一直没来,我还以为你出事儿呢。

    阿鱼侧头,就看到了齐梅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真的很单纯美好,这是被保护得很好的证明。

    一如十五岁之前的她。

    这样的笑容真让人心中不喜。

    想要让人在其上,染上墨色。

    梅子,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下。

    没事没事,不过作为补偿,阿鱼你就和我一起坐吧。

    好。

    齐梅扭头看了一眼,小声的道:阿鱼,少国师和太子殿下在后面,我们快点儿走,我真的不想给他们行礼。进宫半天,我的腿都蹲酸了,若不是宫里有好吃的,我都不想进宫。

    阿鱼笑着点头,和齐梅坐在了座位上。

    沈之行坐在她旁边的案桌,这一次,阿鱼没有再故意碰他。

    沈之行坐下后就闭目养神,默念书籍。

    偏偏阿鱼和人交谈的声音频频传进耳中,竟令他的思路多次被中断。

    耳边仿佛听到了阿鱼的声音,很平静,却又有一种如泣如诉之感。

    之行,命你可以还,那我对你的情谊,你要用什么还?

    最终,他压下所有思绪,睁开了眼,所有波动,全数隐去。

    他,是沈之行。

    他,不能有任何私心。

    第三六章 眼瘸了

    接下来没多久,又是吴帝出场,又是三呼万岁这一套。

    原本阿鱼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将那画轴拿出来。

    然而,她那该死的渣父皇,似乎并不给她机会。

    吴帝遥遥朝着她和沈之行这个方向,举起了酒杯:少国师,容华公主,朕再次欢迎两位,来到吴国。

    吴帝华发已生,因为保养得好,虽说已近六十,看上去却精神甚好。

    此时面上带笑,仿若是真心高兴。

    阿鱼站起身,举杯,多谢吴皇。

    沈之行坐着,举杯不言。

    她瞥了一眼沈之行,重新坐下。

    这就是她和沈之行之间的差距呀。

    真的是很大呢。

    所以她若不施展手段,她就没办法续命,甚至整个世界都会因为他一言而毁灭。

    多么的不公平!

    只因为他得到了原作者的喜欢,就这么的高高在上。

    阿鱼紧紧握着酒杯,有些出神。

    阿鱼!阿鱼!你快看。

    啊,什么?

    齐梅指着场中的舞姬,你快看,刚才陛下说,这些人是一个叫暹(xian)罗的小国的人,他们跳的舞还挺好看的。

    阿鱼听到这番话,脸色一僵,目光移到了场中。

    不过阿鱼,我听人说了,你跳的舞是最好的!可惜了,我没有看到!

    阿鱼似笑非笑,眉眼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冷,你可能很快就能看到了。

    什么?

    场中乐声嘈杂,还有人觥筹交错之声,齐梅没听清阿鱼的低喃。

    无事。

    有事!有大事儿了!

    阿鱼险些把这杯子摔出去,摔那吴帝的脸上!

    这是羞辱!

    在她来大吴之际,居然还有暹罗这种小国来朝。

    若说是巧合,那就是把吴帝看得太好!

    这分明就是特意安排!

    把大吴和暹罗相比,把她这个大吴嫡公主和暹罗这个妖里妖气、穿着暴露,出身还指不定如何低贱的公主相比!

    呵!

    为什么!

    明明她什么都还没有做,为什么这些人就上赶着来欺辱她?

    是嫌弃她脾气太好,逼着她黑化吗?

    容华公主,不知道暹罗的惊华公主这支舞如何?吴帝的问题令场中一寂。

    惊华公主?

    就连称号也一字之差!

    沈之行抿唇。

    李解扭头,不知看的是沈之行还是阿鱼。

    至于其余人,也都看向阿鱼。

    尊敬的大吴陛下,惊华别的可能不如容华公主,但是惊华自幼习舞,舞技自认不会比容华公主差。

    那位跳完舞的惊华公主昂首,用腔调怪异的大吴官话道。

    惊华公主这话就不对了,白日里我们看过容华公主的舞了,那可是一绝。本公主觉得,你要略输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