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十五六过去,还没有成为皇后,他这个母妃可能对父皇也没多大的吸引力。

    束御,你都二十六了,你不急,瑟瑟也急呀。你让别人怎么看她?昭贵妃急了。

    她都想要抱孙子了,贤妃每次来,都会和她说两句安阳的儿子,听得她十分的羡慕。

    束御,瑟瑟那么好一姑娘,这些年一直在等你,她若是再不嫁,面对的只会是流言蜚语。

    谁敢?李解抬眸,眼中戾气浮现,母妃若是听到这样的言论,自当杀鸡儆猴。孤和未来的太子妃,岂是他人可以议论的。

    李解站起身,儿臣去偏殿待会儿再离开,母妃不必多言了。

    束御!你、你是不是被什么贱蹄子迷了眼

    昭贵妃的话猛地一顿,只因为李解回头,眯眼看她。

    谁能想到,嚣张跋扈惯了的昭贵妃,最怕自己儿子这种表情了。

    母妃!李解唇角上扬,似是挂着笑,落在昭贵妃的眼中,却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孤若是心悦谁,那么他表示天上的仙也比不上的人。不过母妃放心,凌瑟是孤的未婚妻,是孤未来的太子妃,这一点不会变。贱蹄子这种话母妃以后别再乱说。

    说完,李解甩袖离开了景仁宫,甚至连母慈子孝的戏码,都不想要和昭贵妃继续扮演下去。

    走出老远,李解才降了速度,随意瞅着宫中的冬景。

    红墙绿瓦被白雪掩盖,少了一丝奢华庄严,令他眉目舒展开。

    禹歌,本公主再说一遍,不该说的你不能说知道吗?若是让人知道,本公主给少国师下药,定是会被斥责的。

    李解脚步一顿,目光望向假山。

    原是为了清净走西侧门,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这说话的人是安平?

    公主放心,奴才不会乱说一个字。

    李解突然抬头看着假山之上,在那个位置上,沈之行正坐着看着旁边的湖面。

    李解冷嗤,这个场景,倒和刚才自己与那位容华公主有些相像。

    第六三章 美颜

    沈之行的目光在李解面上转悠了一圈,这才与他点头,随即翩然离开。

    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李解说一句话。

    总之本公主是信任你,才会跟你说这些

    禹歌老实的弯腰弓背,显得十分的恭敬,眼角余光却看着沈之行离开。

    他眉宇间带了丝笑,如此公主那边也就有个交待了。

    李解听着安平愚蠢的话,根本没有心思和她交流,转身没有闹出动静就离开了。

    只是,脑海中他回忆着安平的话。

    以沈之行的智商,应当是不会轻易中药才对。

    所以,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

    不过这些与他何干?

    *

    阿鱼回了公主府一段时间,就听到了房间里有动静,交代伺候的人不要进来,自己就进了屋,紧接着面色大变。

    言清!

    她走过去,压低声音看着倒在窗前矮榻之上,唇惨白惨白的言清。

    他身上穿的是最普通的布衣,此时一只手捂着腰间那个正在不断流血的伤口,那只手都彻底红了似是根本没办法堵住伤口,比起上一次,这一次他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言清掀了眼皮,无辜的对她眨了眨,小鱼儿,我好疼。

    气喘吁吁的,带着软的声音。

    哪怕阿鱼自诩铁石心肠,此时也不由的觉得心软。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一出去就没了半条命,等等,不会是萧至寒吧?

    她一大早就让人传信给言清,将昨晚萧至寒潜入的事情告知了言清,让言清帮她查一下,萧至寒何至于如此厉害。

    言清眸光稍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疼~

    好了好了,本公主亲自给你上药!

    阿鱼让人打来温水,给他擦拭了脸,之后就处理伤口。

    或许是这种事情做得多了,阿鱼此时很熟练。

    你也真是的,受这么重的伤,何必非得来我这里?

    她外面可是让阿大派了人守着。

    言清抿唇,声音细弱,我就想让你给我上药,否则会很疼。

    阿鱼白了他一眼,再次蹙眉询问,萧至寒居然能把你伤成这样,有些不对劲,他身边有什么了不得的高手吗?

    言清不说话。

    好了,不说就算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有轧制他的办法了。

    言清点头,后面因为失血过多,躺在矮榻之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阿鱼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眉宇微颦。

    或许言清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心虚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往右下角看。

    心虚?

    为什么会心虚?

    阿鱼没有走近言清,以言清的警觉,她一走近他定然就会醒。

    他们两人之间,相互信任又相互怀疑。

    保持那个度,才是两者最平衡的状态。

    一旦有谁跨过,怕是就会出问题。

    公主?

    雪影压低声音。

    阿鱼打开房门,就见门外只有雪影一个人,并且还在小心瞅她,就明白雪影怕是已经知道她房间里面藏了人。

    阿鱼明白雪影为她遮掩,却并未将一切告知雪影的意思。

    背叛的成本太低,阿鱼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怎么回事儿?

    登月宫那边传来消息,少国师大人遇到刺客,好像受了伤,请你过去一趟。

    刺客?

    阿鱼脸猛地一沉,不是因为沈之行受伤,而是因为她终于知道,言清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言清《九阳神诀》再无缺陷之后,武功何其之高。

    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因为这世间除非军队包围,否则已经没有几人能够伤他。

    但,若是他行刺的对象是沈之行,那么一来沈之行身边的解冰的勇猛无双,武功奇高,另外还要加上气运dubuff,他不受伤谁受伤?

    让阿鱼生气的是,言清居然会对沈之行动手!

    她心头气愤,面上却着急的道:之行没事儿吧?快!立刻准备马车,我要去登月宫。

    奴婢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做得好!阿鱼向外走了几步,才顿住脚步道,换身衣裳。

    等雪影伺候阿鱼在外间换好衣服之后,阿鱼就对雪影道:你守在房间里,不要去内间。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能进去,知道吗?

    知道了!

    雪影保证!

    阿鱼点头,然后去了猫舍,与小黑交代了一番后,这才离开。

    她在几个侍女面前,向来是没有掩饰自己对沈之行的好感。

    因为很多时候,身边人的只言片语,可比她费尽口舌要好。

    就比如这次沈之行居然会让她去登月宫,怕是因为已经释疑了。

    是谁做的?

    阿鱼想到了禹歌,那个长了一张乖巧的脸,笑起来颊边两个酒窝的小太监。

    笑起来的时候,纯洁得仿若天使,却能够转眼将人坑得爬不起来。

    不过,这若是投名状,可还不够。

    还有言清究竟为什么对沈之行动手?

    阿鱼从来没有觉得言清是为了自己才动手行刺沈之行的,毕竟她觉得自己和言清是同一种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

    而这个理由可以是任何一个,却不可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阿鱼看着面前的登月宫,那几百上千的台阶,隔离了两个世界一般。

    阿鱼一步步的上去,每一步都踩实了。

    公主。解冰出现,公主这边请。

    阿鱼点头,示意跟着自己的紫苏停下。

    解冰推开了房门,阿鱼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里面十分暖和,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走进去,她听到了书本翻页的声音。

    在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