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有辱斯文,为什么这样的女人居然是大汉的公主,我真为大汉的皇帝和皇后感到羞耻!

    打他们!

    阿鱼这才注意到,哪怕外面这么大的雨,在大理寺门口居然还守着这么多的百姓。

    之行。你没事儿吧?这些刁民!阿鱼是真的生气了。

    没错,一切都是她要的效果,甚至如今效果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客气,这件事本身只是她和沈之行的事儿,又关着旁人什么事儿了!

    阿鱼隔着越落越急的雨帘,冷眼看着这些人。

    来人,你们豆皮死人吗?还不把这些百姓给我轰走!于奇正在旁边吼,阿鱼却抬手,准备给这些人一个教训,却在这时,被沈之行握住了手。

    他脸上的臭鸡蛋已经被他用雨水洗净,只不过额头那儿有些红肿,阿鱼,我没事儿。

    阿鱼愣住,雨声很大,但是在那一瞬,她却感觉到了沈之行真切的温柔。

    他无情无欲,拥有被作者偏爱的容貌,身世,能力。

    可在这一瞬间,他对她终于,有了温柔。

    阿鱼握紧他的手,踮起脚尖,为他吹了吹额头,不疼,之行,不疼。

    说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不远处的街角,李解从马车之中,正好看到这一幕。

    你,就那么爱他吗?他呢喃。

    他再一次求而不得。

    曾经,他喜欢皇姐,可是因为身世,因为荆芥,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可能。

    如今呢,十多年过去,再次也是这种结果吗?

    他不信。

    可是不信,他如今看到的又是怎样的一幕?

    李解就这么自虐一般看着,最终,冷漠的吩咐:回东宫。

    再太子李解的马车离开之后,刚才他马车所在的斜对面的二楼窗户被人打开。

    温世峰挑了挑眉,这一位大汉容华公主,好似比他想象中还有意思。

    温世峰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才得知一个消息,那就是昨天萧至寒回京,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大理寺,去那里见了容华公主,最后黑着脸离开了。

    因为这个原因,他就来到这里,当然,或许也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总之,他来了。

    也幸亏他来了,才让他发现这么一件有趣的事情。

    没想到,这位容华公主的魅力,不仅让萧至寒控制不住情绪,还让当朝号称毫无弱点的太子殿下也心事重重。

    实在是有趣极了!

    啪嗒

    窗户被合上。

    第一二五章 浪迹天涯

    疼不疼呀?

    阿鱼抚上沈之行的额头,雨水打得她太疼,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沈之行握住她的手,伸手想要为她挡雨:阿鱼,我不疼。

    骗人!

    阿鱼说了骗人后,和沈之行温柔的目光对上,最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将他的手握住,目光凝视着还在不远处的百姓。

    大声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有人指使,还是看我们不惯,我只想说,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从始至终也没有碍着你们。无论你们心里如此咒骂我们,如果看不起我们,我想说的是,我们没有错!爱一个人,没有任何错,我们也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

    雨声伴随着阿鱼中气十足的吼声,传到不远处那些百姓耳中。

    那些百姓开始沉默。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阿鱼和沈之行似乎也没有碍着他们什么。

    那个男人是杀人犯。

    不是!她不是!阿鱼再次吼道。

    好了。沈之行握住她,阿鱼,我们走吧。

    他们包括负责看押他们的人,总共有几辆马车,他们那一辆是一辆简陋的马车,于奇正还给他们两个人准备了包袱。

    等到上了马车,沈之行立刻道:阿鱼,快把衣服换了,别着凉。

    说完,自己转过身,堵在马车门口,手上握住会被风吹起的马车帘子。

    阿鱼立刻开始换衣,窸窸窣窣的声音,令沈之行的耳朵都红了。

    沈之行为了转移注意力道:阿鱼,你会后悔吗?如果你没有在那个时候站出来,你不用被万人指着骂,而且那个时候我刚那么对你,你明明不应该站出来的。

    阿鱼没说话,将于奇正为他准备的包袱递给他:你也换衣服。

    沈之行开始换衣服,刚换好,还没有系好衣带,阿鱼的手环住了他的腰,然后替他系衣带。

    之行。阿鱼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朵处,让他浑身都开始发烫,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没有你,活不下去的。

    沈之行扭头,捧住阿鱼的脸,手指一寸一寸的描绘过她的脸,最后一句话没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是沈之行第一次主动吻阿鱼,但是阿鱼敢发誓,这个吻的情绪,是最浓烈的。

    高兴的是。这代表她的目的达到了。

    悲哀的是,这一切都是她不择手段的达到的。

    每一次亲密,沈之行的每一分温柔,每一分毫无保留的爱,都是她费尽心思得来的。

    这是一场绝望的爱恋。

    此时所有的甜都带着刀子,一寸又一寸的将她的心割成碎片,直至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痛。

    马蹄践踏在水洼,车轮碾过不那么平整的街面,车内的两人,唇齿相依,将所有的感情都交付给对方。

    直至最后两人都喘着气分开。

    沈之行温柔道:阿鱼,你原谅我了吗?我之前说的那些话。

    不要提。阿鱼用一根手指覆在他的唇上,之行,什么都别说,只要我们现在还在一起都好。

    当天傍晚,他们的马车离京两百里。

    雨已经小了,少国师,容华公主,我们需要在这个小村落休息一晚上。

    外面负责押送他们的士兵还算有礼。

    阿鱼抬起窗帘往外一看,不远处的一个村落在细雨之中,有烟雾升起,偶尔能够听到一两声犬吠鸡叫。

    到时候多给一些银两吧。阿鱼这么说。

    负责押送的士兵有几个直接翻了白眼,领头看上去忠厚老实的官差点头,公主果然心思纯善,属下一定会记得的。

    阿鱼倒是多看了领头这人几眼。

    实际上阿鱼刚才说了,才想起了如今她的处境,按理来说,这些官差虽然答应了于奇正,不会为难他们,但是也不应该真的这么做才对。

    刚才那些翻白眼的人,才是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如今这领头官差客气的态度,倒是让阿鱼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看向沈之行,发现沈之行唇也抿得紧紧的,很显然,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直接开始质问。

    这些官差之中会被安插进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人。

    他们一点儿也不慌。

    不仅是因为两个人的身手都不凡,自然是暗中还有人守着。

    别说阿鱼的人,就是甚至沈之行身边那些个人,也都是隐藏在暗处的。

    两位再等等,待我的人去和那些村民交涉一番,再下马车也不迟。

    阿鱼眼神四下一看,就呆住了。

    如今马车停在一处小山丘,周围到处都是山林,山村在不远处,他们等会儿只需绕路下去便可。

    然而从此处往下面一看,能看到之前看不到的好风景。

    在这骤雨将歇之时,天上的雾气朦朦胧胧,混杂着远方的炊烟,倒把此处衬得仿若仙境。

    偏偏偶尔的鸡鸣狗叫之声,又让此处多了一丝人气。

    阿鱼靠着沈之行,道:曾经我也想来这种地方定居的。

    那个时候她不喜欢宫中,哪怕宫中再过富贵,但是处处都是阴谋诡计,总是让她觉得累。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荆芥经常带她往外跑。

    她曾经就对荆芥说过,以后要找一山清水秀之地,盖一个木屋,种种菜,养一条狗,或者养一只猫,就这样度过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