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些都是女帝动的手,但这些都是会被算在女帝的身上。

    而与贵女们打扮素净相比,如今在场的众多公子们就打扮得很是出彩了。

    其中不少人都用了脂粉,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容貌更加精致。

    其中有心甘情愿为了家族,或者说为了自己而博出头的。

    也不会缺心不甘情不愿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是这些豪门贵族从民间搜刮来的长得极好的男子。

    这样百草争艳的场景,对于平日里根本见不到多少外男的深闺小姐来说,可谓是福利。

    然而一想到这些出众的男子,最终都是要被女帝挑挑拣拣的,她们心中就忍不住复杂。

    娇姐姐,你说女帝陛下会不会挑花眼呀?京都第一公子虞梁和状元郎闻献都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好些个不知道身份的男人,这女帝陛下真是好福气。

    芸儿,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千万别说。

    谈芸撇了撇嘴,娇姐姐,你就是太小心了,你觉得在场有几个人没有说?

    花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谈芸说的都是对的,这件事不仅是在场的人在议论,恐怕如今天下人都在议论这场秋日宴。

    怕是这场秋日宴还会载入史册。

    她是传统的世家贵女,对于大秦出了个女帝这种事,就已经觉得不舒服了。

    如今,女帝又大肆选男妃,怕是整个大秦女子的名声都会被连累。

    谈芸:我还挺羡慕的,从前只听说过男人三妻四妾,如今女帝陛下倒是做了大部分女子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佩服。

    芸儿!花娇训斥。

    谈芸吐了吐舌头,拿了糕点走远了。

    花娇拧眉,这女帝陛下把芸儿都带坏了。

    不,不只是芸儿,怕是从今以后,整个大秦的不少女子都会被带坏。

    花娇与不远处一男子眸光对上,随即收回了目光,可很快还是忍不住看过去。

    眼神几经流转,最终在男子离开的时候,她还是跟了上去。

    越走越偏僻,最终在一荷塘前方,被人从后面搂住。

    身后的人,亲吻她的脖颈,花娇几乎立刻腿就软了,表哥,表哥你放开,这里是宫里,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花娇的腿却不可避免的软了。

    表妹,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如此亲近了,今日之后,我说不定就会被女帝陛下看中,从今以后,隔着宫门,你我之间,怕是没有以后了。

    花娇眼泪就下来了。

    她表哥便是之前谈芸口中的状元郎闻献。

    两人郎情妾意多年,私底下早就有了首尾。

    除了还没有突破最后一步,花娇早就已经把自己当成闻献的人了。

    也是因此,她对女帝心里是有怨的。

    表哥。

    两个人郎情妾意,却没注意到,不远处解冰和沈之行的身影。

    沈之行眉眼平静的盯着那对私相授受的男女,旁边解冰大气都不敢喘。

    他这时候应该说什么?

    幸灾乐祸?

    毕竟那位女帝陛下非得选男妃,被戴绿帽子也是她活该。

    可这样会被少国师打吧。

    公子,我上去把那两人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不用多管闲事。

    解冰懵了一下,他怎么觉得少国师的声音好像挺高兴的。

    莫非少国师已经因爱生恨,此时已经准备看容华公主的笑话了?

    哇,男人小气起来,原来也这么恐怖呀!

    不过少国师的好心情并没有好多久。

    因为他们在避开那一对调情的表兄妹后,就又遇到两个争论的男子。

    这其中一个男子正拿着一个酒壶借酒消愁,而另一人也在开口。

    虞兄,你我乃有志之士,却没想到,有一日也要进宫,像女子一样任人挑选,还真是可悲可叹可怜可耻呀!

    虞梁摇头,表情淡漠:傅兄,你这话就说错了,女帝陛下乃是千古奇女子,别说我等不一定有机会能够常伴女帝身侧,如果真的有这等机缘,那也是上天厚待。

    傅溏指着虞梁,你你你虞梁,你被称为大秦第一公子,为何会有这等无耻的想法?你的才能,莫非就是让你在一个女子膝盖之下媚欢?我羞与你为伍!

    虞梁表情依旧淡漠,傅兄,你何必如此说。你今天出现在这里了,不也相当于妥协了?

    傅溏羞愤之下,直接摔了酒瓶离开。

    在这个时候,解冰就已经发现沈之行脸色难看了。

    因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报复的女人居然还会有人拥护吗?

    解冰缩了缩脖子,觉得少国师的报复心还是挺吓人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了。

    一听到这声音,解冰心里咯噔了一声。

    因为这是阿鱼的声音。

    这种情况下,她出去,怕是火上浇油。

    果然,解冰觉得冷了许多。

    这是少国师身旁的冷空气的锅。

    他们依旧隐在暗处,那边阿鱼带着几个侍卫和几个宫女出现。

    那个侍卫有个特别出众,是言清。

    对方往他们隐身之处看了几眼。

    被发现了!

    解冰可以肯定,对方发现了他们。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他没有说话。

    解冰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事情不对,像是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少国师,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那种不好的预感,让解冰开了口。

    然而,沈之行根本没有听他的话,只是固执的看着那边的容华公主。

    解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没办法劝动沈之行,他能做的,就是祈祷事情不会太糟糕。

    另一边,阿鱼倒是没发现暗处的沈之行和解冰。

    她就是被虞梁和傅溏的一席话给吸引出来的。

    虞梁在看到阿鱼之后,眼中闪过了惊艳,不过倒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草民见过女帝陛下!女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很守礼,并没有拘束什么男人的尊严,对阿鱼行了跪拜大礼。

    阿鱼:你起来。

    谢陛下。这时候虞梁才回答,草民的确是那么想的,能够常伴女帝身侧,草民求之不得。

    阿鱼似笑非笑的看着虞梁,比起刚才借酒消愁,但是却实实在在懦弱的傅溏来说,这个满嘴心甘情愿的虞梁倒是有意思。

    倒不是说他表里不一,阿鱼可以肯定,虞梁的确是愿意外她身边吃软饭。

    可同时,这也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虞梁,四大家族虞家的庶子,虽有第一公子的美名,却因为被父兄打压,根本没办法入仕。若是不入宫,最后最好的结果就是成为虞家与别的家族联姻的工具人,寡人说的对吗?

    阿鱼往亭子中走来,盛装华服裹身的她,一颦一笑间,仿若志怪小说之中才存在的狐狸精。

    她坐在凳子上,手指轻敲桌面看着虞梁。

    虞梁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变化,是,陛下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阿鱼笑了。

    她撑着头看着虞梁,有的时候,寡人还是喜欢笨蛋。不过,偶尔能见到虞卿这样的聪明人,也算是好事儿。否则,若寡人的大秦都是些蠢货就不那么令人高兴了。

    待到女帝离开,虞梁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谈了几句,虞梁却感觉到了女帝的威势。

    他想着女帝的倾城容貌,蹙了蹙眉。

    他自然也爱美色,可这样极致的美,就像是与荆棘共同缠绕的毒蛇。

    一不小心,怕是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纵观女帝登基后所作所为,也确是如此。

    虞梁苦笑,操心这些做什么,我又没办法左右。

    那边虞梁也准备回到秋日宴上。

    解冰看着沈之行,觉得少国师说不定会去那个男子面前,直接碾碎对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