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第二天一起来,整个后宫都说他侍寝了。

    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因为他已经猜到,在宫中能够散播这些消息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人。

    那些人之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女帝。

    他怎么敢破坏计划!

    第一六一章 虞梁

    女帝已经三日没有去上早朝了。傅湛神色轻松下了一颗黑棋。

    对面的虞梁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傅湛,德妃现在看样子,似乎很高兴。

    是的不是,我不高兴,我忧虑呀!

    傅湛当然高兴,如今前朝后宫都知道,女帝身边的第一得意人,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劳什子德妃。

    最受陛下宠爱的人,分明就是那个令人惊艳的男人。

    可他再得意,也不能够表现出来,毕竟如今这女帝陛下有为了一个人男人,而不管朝政的架势,这样子下去,于国家不利。

    虽说女帝陛下当初登基的时候,被大部分人所排斥,可如今她已经用自己的实力和手段证明,她能够当好这个君王。

    如今,大部分心中有家国的人,都不希望女帝陛下沉迷男色。

    德妃这样想才是对的。虞梁看着傅湛道,所以,还请德妃带上我后宫众人,一同去女帝陛下那儿,劝女帝及时回头。

    不行!傅湛差点儿炸毛了。

    居然让他去劝女帝不要再和那个男的亲近,这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就算女帝没有愤怒之下把他砍了,没有那个男人,受害者会是谁?

    大概率是他这个得罪过女帝的德妃呀。

    真是越想越害怕!

    他直接站起身,坚决的道:我不去,我不去!你们要去你们自己去!

    傅湛也不下棋了,想要把虞梁给推出去。

    可虞梁是有功夫在身的,傅湛根本没办法推动他。

    德妃,你是后宫之首,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在场。

    别叫我德妃!傅湛收回手,眼眸之中全是烦躁,陛下根本就是心有所属,就是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我们这些人,算什么男妃?更何况,那个人如今有疾,我们去劝她,岂不是火上浇油。

    从这段话就能够听不,傅湛可不蠢。

    傅湛说完这番话之后,就察觉到这话有些不对劲儿,像是在吃醋一样,他抿唇,坐下来,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虞梁也坐下,傅兄,你对女帝,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吧?

    听到虞梁的话,傅湛表情一僵,却没有否定。

    也是,女帝风姿出众,这般女子,世间再难找出第二个,傅兄会对女帝陛下动心,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没有!我没有!傅湛还是象征性的反驳了一下。

    可,傅兄,女帝如此做,的确不妥。无论如何,既然进了这后宫,那么女帝陛下的名声,我等就绝对不能不顾。这也是家族传达的消息。

    说到最后一句话,虞梁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冷。

    傅湛看向虞梁,明白他的处境比他糟糕太多了。

    虽然他也磕磕碰碰长大,可他的父母都是真心疼爱他,家里也没有庶出兄妹。

    可虞梁,绝对可以说的上是在群狼环伺之下长大的人。

    虞梁能够以这样的处境,还为自己博出一个才名,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这些心思和感叹,不过是在一瞬间的事情。

    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对女帝没有那方面心思?傅湛表情严肃的盯着虞梁。

    若非这会子,看出了虞梁的一些心思他根本不会去想,从始至终都心甘情愿进宫的虞梁,居然从未抱有一丝风花雪月的心思。

    要知道,他以为自己够坚定,想要的是自由,是逃离这四四方方的宫墙,可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还是会想陛下。

    虞梁轻笑,傅兄说笑了,我与傅兄不同,我从来没有什么资格去想这些风花雪月。

    傅湛沉默了许久,他终于明白虞梁为何能够以庶子的身份,闯到如今这个地步。

    因为他狠,尤其难得的是,他对自己比对别人还要狠!

    我去。最终,傅湛还是答应了。

    *

    阿鱼在看到那一群人到的时候,表情是冷漠平静的。

    她正在处理各种奏折,这些奏折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要让她以国事为重。

    可惜,这些大臣不知道的是,她虽然没有上朝,除了沈之行的原因,还有别的原因。

    而且,她也没有不批阅有些。

    看到傅湛带着一溜烟美男子过来,她才恍然之间想起,这些被她当成工具人召进宫来的人。

    你们怎么来了?

    说实话,听到阿鱼的声音,傅湛心头就有点颤颤的。

    他是真的很不想来,很不想出现在女帝面前。

    要知道,他是一个被女帝记在小本本上的人。

    那个这个我们来是是

    阿鱼:

    你闭嘴!本就看那些有奏折看得有点脑袋突突的,这傅湛还要跑到她面前这个那个的。

    很烦!

    傅湛看向虞梁,就跟你说了吧,女帝根本不待见我。

    虞梁就当没看到他的眼神,直接上前,臣想要和女帝陛下单独谈谈。

    阿鱼看向虞梁,似笑非笑的道:虞贵嫔,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吗?

    臣有事要和陛下单独谈谈。

    虞梁只是固执的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傅湛不是蠢货,在听到虞梁说这话之后,就知道虞梁分明就是借来劝女帝勤政的理由,找一个机会来见女帝。

    他有自己的目的。

    而他,被当成了工具人。

    一时之间,傅湛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看向女帝,希望女帝不要答应。

    他抿唇,手紧握,脑海中又想起了虞梁说的话。

    虞梁说,他对女帝并不是那么讨厌。

    或者说,他不喜欢的是女帝这个身份,而不是这个人。

    也是可笑,他对一个以后会有不少男人的女帝有了意。

    那好吧,你们都退下。

    傅湛居然并不觉得不可思议。

    虞梁本就比他看得透彻。

    或许在虞梁心中,他就是一个蠢货,一个笨蛋。

    本来也是,被人利用了,可不就是蠢货。

    德妃,你被利用了。

    那个虞梁真的是太可恶了,居然非得单独和女帝说话。

    为什么我就没想到呢,让他抢了先。

    傅湛听着旁边这些男子的嘀嘀咕咕,突然打了个寒颤。

    因为他在那些抱怨的男人之中,看到了几个曾经也很出众。公子哥。

    若是出仕的话,也会有一番作为。

    而如今,这样的人,却在吃醋?

    或者说,勾心斗角。

    因为女帝把虞梁留下来,而没有留下他们?

    这和那些后宫、后宅女人有什么区别?

    不,不只是他们,他刚才也是。

    傅湛看着外面难得暖和的秋日,整个人发寒。

    *

    陛下,臣

    你先别说话。阿鱼打断了虞梁的话,直接道,寡人先问你个问题。

    是。

    虞梁没有任何的怨气,也没有抱怨。

    阿鱼像是没有发现他的态度一般,开口说出了问题:你说要是一处堤坝在降雨之初就决堤了。后面寡人派了去发现,这堤坝用的就是便宜的材料,这时候,寡人以为是有人贪了拨下来的银子,你觉得寡人应该怎么查?

    虞梁心中一松,臣觉得

    接下来虞梁说了自己的见解,说完之后,却久久没有听到阿鱼的回答。

    那一瞬间,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难道,这次难得的机会,他就会失去了?

    实际上,在最开始,他自然也不想被家族当成牺牲品。

    他的姨娘只是一个商户之女,后来被家里送给了他的父亲,之后便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