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善?

    一个手底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多良善。

    总之,他们不觉得阿鱼是善心。

    傅湛以前也这么想,可是如今看着安王健健康康,并且也有身为皇子的威仪,他就有些不懂了。

    虽然和女帝交谈过,可是傅湛绝对不敢说什么自己了解女帝那种大话。

    那种话她也不会说,说出来不过就是笑话。

    见过安王殿下!

    赢季唐没有管众人的目光,那种混杂着怜悯、同情,甚至是鄙夷的目光,他见过太多。

    可他绝对不会像这些人想的那样,去怨恨自己的母皇。

    且不说他根本就不是曾经的父皇的孩子,就说她这条命还是母皇救的呢。

    当然,他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

    他们在想,母皇不让他专注读什么四书五经,是在把他养残。

    可他们怎么会明白,那是他自己的想法。

    他不是学不进那些知识,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学。

    学了一些心有邪念的人就会利用他去对付母皇。

    他学习骑马武功,就是为了为母皇征战,也是为了能够亲手为母皇斩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至于更多的东西,他根本就不在乎。

    皇位,母皇坐着就好。

    我问你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母皇做事的时候需要安静吗?

    赢季唐气势非凡,毕竟是当过少年天子的人。

    傅湛:回安王殿下,听闻女帝陛下准备让虞贵嫔前去西北之地,臣等也有虞贵嫔的胆量,想要来找女帝陛下求取职位。

    听到傅湛的话,赢季唐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很快视线就是一凝,他语气很不开心,你是德妃?那个侍寝过的德妃?

    傅湛:

    他不仅不喜欢德妃两个字,更不喜欢别人在这个很讨厌的少年还要加上侍寝过这种修饰词。

    是。

    然后,傅湛就看到赢季唐几步走过来,故作老成的围着他转了一圈,才道:长得不怎么样?还没有里面躺着那个好看身材弱不拉几的,母皇究竟看中了你哪点?

    傅湛大囧。

    他能说,女帝就是想要整他,想要让他被其余人嫉妒吗?

    在赢季唐发出这样的疑问的时候,旁边的其余男子也都点头,似乎也在疑惑。

    那个,我也没有那么差吧!若非面前的人是安王,他都要发脾气了。

    他脾气不太好,毕竟在家也是呗宠着的小公举不对,小公子。

    很差!反正你配不上母皇,你要离开也行,本王绝对不要让你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呆在她身边,坏了她的名声。

    傅湛:!!!

    他很生气,就算是安王,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吧。

    德妃是吧,跟本王进去吧,至于你们,先在外面呆着,不准吵着母皇,否则本王绝不饶恕你们。

    傅湛不生气了,笑嘻嘻的应是。

    只要带他进去见女帝陛下,随便怎么说他都行。

    别笑,你笑的好丑。

    傅湛:

    还是好生气呀!

    这个安王殿下嘴巴也太毒了吧。

    他怎么记得父亲对安王的评价是,性格温润?

    温润?

    温润个鬼!

    无论心里怎么吐槽,此时他倒是成功的跟着安王进了殿内。

    *

    你不吃药,不疗伤,我就不吃饭。阿鱼生气的看着床上的沈之行。

    沈之行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可阿鱼知道,沈之行可以自己疗伤。

    他的武功,本就是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的顶级武功,是作者亲妈给他开的顶级外挂。

    这样的外挂,让他只要没有一下子被斩杀,就能够让他恢复到全盛状态。

    阿鱼甚至怀疑,沈之行只剩下一个头,也可以活着。

    结果,沈之行身上的伤一直在恶化,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自己不愿意疗伤。

    伤好了又能怎么样?也没人在乎我这条命,我活够了,死了也没什么。

    这心如死灰的话,听起来就极其的欠揍。

    阿鱼恨恨的瞪着床上的沈之行,眼眶都红了。

    沈之行这下子有点慌了,明明受伤的是我,阿鱼你为什么作出如此可怜的表情,因为你心疼我,对吗?

    我心疼你?!我想要砍了你!

    来吧。沈之行再次用那种绿茶的语气,说着心如死灰的话,我反正已经没想活了,没有阿鱼你在,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你有病吧!沈之行!

    是呀,我病了。沈之行把衣服拉开,露出胸口渗血的绷带,心快没了。

    这句话,一语双关。

    阿鱼咬牙,主动喝了碗中的药,然后强吻沈之行,把药渡给他喝。

    沈之行眼中闪过笑意,趁机将阿鱼紧紧搂住。

    赢季唐带着傅湛进来,就是看到的这一幕。

    御书房的屏风后面有床的是,赢季唐知道。

    外面伺候的人被阿鱼屏退,毕竟她和沈之行亲亲抱抱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阿鱼觉得有损她的威严,一般情况下都是不准人靠近的。

    以至于这一次出现意外,被赢季唐和傅湛看到了,

    赢季唐看的目瞪口呆,尚且年少的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一幕。

    至于傅湛,也是心情复杂。

    他没想到,清冷威严的女帝,居然会抱着一个男人如此凶猛的啃。

    不过,想起那个男人的脸,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个世界,还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咳咳咳

    阿鱼挣扎开沈之行的怀抱,就看到了赢季唐和傅湛两人。

    那一瞬间的感受无法形容,她大概能想到的就是曾经在虚空评论之中看到过的两个字社死。

    她直接把剩下的药往沈之行嘴里灌,这个时候的沈之行自然配合。

    他很知趣,明白他的阿鱼这会子很生气。

    果然,他这么乖巧,的确是让阿鱼对他少了一些怨恨。

    当然,那是因为其中有部分怨气,被进来的两个倒霉鬼所分担了。

    那个,母皇,儿臣还有功课没有做完,儿臣先去了。赢季唐再笨,也知道自己突然的闯入,打扰了自家母皇的好事。

    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跑路了。

    不是吧!傅湛瞪眼。

    这安王可是个王爷,居然这么没有牺牲精神,如今把他一个人留下面对女帝陛下的愤怒。

    最后,只剩下一个倒霉鬼还留在这里。

    作为倒霉鬼的傅湛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

    他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霉。

    可安王能够跑,他不能跑呀!

    不说他本来就是要见到女帝,就说在看到女帝后,他转身就跑,这件事就足够让他掉脑袋了。

    想到这里,他浑身颤抖,怕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说了这句话,傅湛恨不得咬舌自尽。

    是吗?德妃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寡人几天没去你那里,想寡人了?

    阿鱼说了这句话,明显感觉到沈之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

    她有些心虚,不过想到这个傅湛的目的就是工具人。

    她就走过去,捏住他的下颔,几天没见,感觉德妃你都清瘦了许多,是不是为伊消得人憔悴?

    傅湛刚要退开,就接收到了阿鱼威胁的目光。

    对方似乎在说,他要是敢退一步,就会把他给杀了。

    是,陛下,我很想你。傅湛面无表情的说。

    实在是,做不出什么表情。

    尤其是那床上的美貌男子,给了他极大的威胁,那两道目光,让他有一种自己下一刻就会没命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对方是这么难想要杀了他。

    可是很明显,对方不会在女帝面前动手。

    傅湛很忌惮对方,但是这个时候却也没办法,因为那个男的想杀他,可女帝陛下转眼就能够让他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