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酷炫的跑车按着喇叭跑进来,众人回头,就见自家有矿的老板傻兮兮的把手从敞篷处伸出来,“谁敢觊觎我大儿子!”

    苏柏晗默,大冬天开敞篷什么的,果然很配他们有室内不待,在外头吹风的沙雕举动。

    老板迫不及待的下车,整洁的西装,威风堂堂,只有手上的三枚红钻泄露了他是暴发户的事实。

    “老板好——!”

    “金主爸爸万福金安!”

    花园里回荡着队员和阿姨的激情呼喊。

    酸奶拍拍屁股,跑回角落拎回两袋垃圾,准备告辞,却被老板叫住,“唉,等等,来者都是客……”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红包塞到他手里,酸奶不敢置信的捏了捏,好大!

    老板微笑:“转会来我们这吧……”

    酸奶:“不了不了,我好歹也是转会费几百万的人,告辞!!”

    苏柏晗不忍直视,从口袋里把佛牌掏出,一个抛物线就扔给他,引得他一声“阿弥陀佛。”

    “你不是说去宁夏找森森玩吗?”他问。

    老板一脸委屈:“他根本就不理我,还说我惨不忍睹。”

    米桥:“你以为我们就不觉得吗?”

    “这群臭崽子,”老板笑骂一句,还是凑在了苏柏晗旁边,乐滋滋的搭肩分享:“我谈好啦,明年的主场大概率会在凉城,你老家噢!”

    原泽:“明面疼森森,暗地里疼suki,老板真偏心。”

    米桥:“加一。”

    kika:“加二?”

    “kika你不懂就不要跟风啦,哪里有中国主场建去韩国的?”老板解释,“会去凉城是因为我要结婚了!”

    苏柏晗:“你不要强行把两件事放在一起,这样我们会误会是双喜临门。”

    “真的!”老板咆哮,“我给你们找了老板娘,就是凉城人!春季赛结束就办婚礼,今天过来就是想顺便恐吓一下你们,新赛季给我好好打,不然老子到时连微博都不敢发,度个蜜月都会被粉丝追着鞭尸。”

    苏柏晗:“所以新娘是谁?”

    老板:“保密。”

    “保什么密,”扫地阿姨不屑:“你的网红明星前女友,我们又不是没少见的呦,不都长一个样。”

    “嘘,阿姨你快忘掉烦恼,”老板瑟瑟发抖,最后指挥道:“两个钟后,我给你们预约了韩国俱乐部的训练赛,你们记得准时上韩服。”

    咸鱼们总算有了反应,急匆匆的拉开训练室的门,kika精力充沛的跟在米桥后边,苏柏晗揉揉太阳穴,十几个小时没合眼,脑袋里一片混沌。

    他抛开训练室,往二楼的房间走,关上房门,在一片安静中脱下了外套,一张卡片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他捡起,捏在了手上。

    黑色的卡片上还藏有佛手柑的香甜气味,像东西的主人,无声的提醒他,泰国的相遇不是错觉。

    这还是在小酒馆的那晚,她晕过去时从包里掉出来的。

    卡片打开,上面列举了一大堆美术术语的介绍,他一路跳过,直接到达最后一行字,策展人:林知粒。

    他随手丢进柜子里,换了件衣服,闭着眼躺下。

    起初,睡得并不安稳,到后来渐渐放松,只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和她初次相见的场景。

    ……

    天台上。

    他坐在墙角处,一张英语试卷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折叠,长腿大大咧咧的敞开放在地上。

    凉城的八月中下总爱下半个月的雨,整个城市都在哭泣,湿意一点点的浸入你的皮肤里,把人都要泡发霉。

    久违的太阳,晒得他舒服的快要睡着。

    不多时,天台上就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他一个激灵,就清醒了。

    第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美景。

    精致的小圆皮鞋,小腿笔直修长,白的跟裹了糖霜,黑色的短裙,背对着他,把一幅幅湿漉漉的画铺在地上,半弯下身子,上半身的校服被剪裁过,合身到不经意就会把腰露出一截。

    拿起一块石头小心的把画压好,她就倚在栏杆处,日光慷慨的亲吻在面颊上,侧脸的线条柔美明媚。

    如画中仙镜中妖。

    手指夹着一根烟。

    用来画画的手反复的摆弄,迟迟没有下一步,但也足有观赏性了。

    只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朝他瞥来一眼。

    有把人当透明的本事。

    “喂,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