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粒被他的目光给打败,盯着崩坏的外套几秒,脱口就把自己给卖了,“那我帮你缝吧。”虽然她不会。

    但是假装客气一下还是可以的。

    话音一落,他则毫不客气的就把外套脱下来,直接扔到她怀里,隐忍的剜了她一眼,然后在她还懵在原地时,拉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感应灯一盏盏的亮起。

    她从头到脚都是拔凉拔凉的,他哪只眼睛看到她会舞针弄线了?

    林知粒气鼓鼓的坐在原地。

    这算什么事,不仅没有求和,马甲还被扒了外加多了件累赘?

    亏太大了。

    第二天的餐厅。

    许医生往吐司上抹了点巧克力酱,懒洋洋的瞥了对面的人,“昨天还阳光正常的人,怎么今天一下子又down回去了。”

    “没事。”

    “你难道不知道病人是不能对医生说谎的吗,尤其是对心理医生,”许医生面不改色道,“最近睡眠状态如何?”

    苏柏晗:“一般。”

    “跟以前比呢?”

    “好了点。”至少不会在深夜里想到她时,被磅礴的怅然若失吞没。

    “有去结交新朋友吗?”

    “……一直都有。”

    许医生敛眉,“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除了在电竞圈外,也有自己的社交圈,你很好相处,不用费心,就能结交到朋友——但不能否认,这只是你的一种保护机制,我要的,不是数量上的增多,而是可以让你完全放下包袱的。”

    试图通过结交大量的朋友,伪装成乐观主义来掩饰自己低落的一面。

    所以现实中,很多抑郁症病人身边的朋友都完全看不出他其实在陷入怎样的困局中。

    “最近,你还会回想过去的事吗?”

    “什么事?”

    “不好的,阴暗的。”

    “很少了,”他诚实回答,“……昨晚想了一些。”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

    苏柏晗拿着刀叉的手停下。

    脑中回想起一张无敌嚣张的脸。

    对于零碎的琐事,他其实不太在意。蛋糕问题,根本不值得吵架。耿耿于怀的,从来都是她张嘴就来的谎话,还理直气壮。

    就连最真实的一面都不肯交给他,如果不借机会揭穿,还不知道要被假象骗多久。

    他以为,这么长时间来,控制自己内心深处的恶意,重新她软化态度,和当年一样全心实意对她好,就可以稍微捂热一下她。

    然而还是不牢靠。

    这种不被信任的关系,让他有种在提心吊胆的感觉。

    好像她下一秒,就可以头也不回的扑去下一个人的怀抱里。

    像极了记忆力接二连三目睹的背叛。

    又恨又爱。

    “你对那个女孩,是什么感觉?”

    “想让她听话一点。”

    “如果她一直不听话呢?”

    “……那就打断她的腿,一辈子养在身边,让她一辈子离不开我,我不需要所谓真心实意的朋友,我只要她,她就是我的药。”

    病态吗。

    无所谓了。

    谁让你要再次闯入我的世界。

    你明明可以继续消失不见。

    鉴于之前吃过太多渣男的亏,林知粒捧着外套,左看右看,始终不相信——

    怎么可能只有一件?!

    他们可是天天穿队服的!

    林知粒把衣服放好,不敢去烦他们在训练的人,轻手轻脚的去找了工作人员求证。

    几个工作人员还在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