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直觉告诉她,没有这么简单。

    她幽幽的望着前方,思绪不知飘到多远,试图去找到某些碎片来分析一下他的内心想法。

    有人欺负他了吗。

    为什么那语气听起来很是幽怨。

    可是谁能……?

    “别再假笑了,”山竹靠过来,低声在她耳边提醒:“你保持这个笑容已经有十多秒了,是个人都知道你根本没在听。”

    林知粒:“……”

    轻咳一声,直接恢复了一张极度厌世的冷脸。继续幽幽的目视前方,然后继续走神。

    放在手包旁边的手机无声的亮了一下屏幕。

    林知粒瞄了一眼,没在意。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周而复始。

    什么鬼。

    她托着腮,脸上的表情没变化,手悄然的伸过去,解锁,打开,信息一条条的弹出来。

    渣男:我这边结束,现在回去了。

    渣男:你为什么这么冷漠。

    渣男:你再不理一下我,我就要死了。

    林知粒几乎要掩藏不住自己的笑意了。

    如果说刚刚她还在想问题在哪,那么这一秒,苏柏晗就自己跑过来跟她耍赖了。

    就好像养了一只会随时嘤嘤嘤的奶猫。

    山竹偷看了一眼,心惊了一下。

    渣男?!

    就是那个她口口声声说讨厌死了,又和他搞在一起,经历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夜晚的苏家少爷?!

    眼见着自家大佬的手跟没骨气的要伸去按键盘,山竹忍不住,觉得自己很有义务的继续提醒。

    结果,脸刚转过去,脖子还来不及扭,就被她抬手捂住了嘴。

    “我听不见,你别吵。”她淡定的捂住她的脸,手指灵活的输入了一行字。

    山竹委屈的握着刀叉坐了回去。

    林知粒重新坐正身体,盯着对话框前边发送的小圈圈,看了又看。

    怎么还没发出去。

    她抿住嘴,有些烦躁的喝了口酒润喉。

    叮的一声,小圆圈转为红色的感叹号。

    竟然还发不出去?她的眼神不觉得又暗了一个度。看来这群美国佬还真不欺她,这地下酒窖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连信号都是时好时坏的。

    林知粒深呼出一口气,要是苏柏晗见她没理自己哭了怎么办。

    不行,这信号太不行了。

    简直垃圾。

    林知粒把手机塞回手包里。山竹维持着良久的表情几乎要塌陷,在桌底下,按住了她的膝盖,语速快得几乎在念咒。

    “别乱来!不行!不可以……”

    像要把她封印在椅子上似的。

    林知粒压低嘴角:“我就出去一会。”

    “不行,”山竹咬牙:“你前方的债主,珍妮还在讲话,你就溜出去,还想不想要钱了?”

    “你不要这么肤浅,”林知粒抬手,一根根的把她的手指抽开,面上是礼貌性的笑容,皱眉的打断了女人的兴致高昂的演讲,然后利落的拿起手包,头都不回的往通往门外的甬道走去。

    长桌上的人明显顿了一下,尤其是珍妮,眼眸里翻涌起的不满,简直同她身上戴的珍珠无异,blgblg的,闪闪发光的几乎要刺破这还算和谐的气氛。

    山竹捂住脸,在心里更肯定了一点。

    果然,这美色就是不行,只会误事!瞧瞧,都把她家克己复礼的乖宝宝都带歪,学会叛逆逃跑了。

    这该死的男人,分明就是爱情的骗子!!!

    林知粒走到门口,才发现下雨了。

    凉凉的雨点打在她的手背上,她停在一盆半个人高的盆栽身后,宽大的藤蔓叶枝枝缠绕,将她的身姿给藏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手机,笑意过去,脑子有短暂的空白。

    依旧是不对劲的20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