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

    两人很有默契的开口,林知粒背都直了,余光就瞥到林森抬手开车门的动作,比他更快的,她直接锁紧了车门。

    林森瞪她:“找你又不是找我。”

    “谁知道,”林知粒无辜道:“他两天才给我打过电话,这么频繁的慰问不是他的作风,让我们一起感受一下他的关心。”

    “不要。”

    不容置疑的,林知粒按下了扬声。

    林爸爸很有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知知,你怎么回事?听人说,你还真交了个打职业的男朋友?三天两头不见,就是因为他?”

    林知粒:“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林爸爸咆哮,“要不是今天fk俱乐部的人来找我要钱!我还要被蒙在鼓里不知多久。”

    林知粒低声同林森交谈:“错了,原来你不是最贱的,fk那帮鬼才是,打不过你还另辟蹊径了?”

    林森压下了眉头。

    林爸爸:“你在和谁说话,是那个把你骗得晕头转向的混蛋?”

    林知粒正色,“不,是你宝贝儿子森森,他刚刚说他很想你,想你想到眼睛都要哭瞎了。”

    林森脸都黑了,“最贱的明明是你。”

    林爸爸果然气短了一瞬,“你少给他包装,刚好,省的我打电话去骂他,没出息的小白眼狼,你还想拉你姐姐下水?”

    “别想让我背锅,”林森面不改色:“当时我问她,是不是在偷情的时候,她还正经的否认了。”

    林知粒踢了他一脚:“你少胡说八道。”

    林爸爸被这对善于互相挖坑把对方埋了的姐弟气得脑壳疼,“都多大了,还想给我玩叛逆?我找了个人去管管你。”

    “你这话是说给三岁小孩听的吗?”

    “网上吵得那些话比我还难听,知知,女孩子要自重。”林爸爸斩钉截铁道:“我也不会硬拉个陌生人,放心,那人和你挺熟的。我和你妈都觉得他是个好孩子……好像也差不多到机场,你看着接一接?”

    林知粒:“谁和你说在机场,我在躺着晾尸,不去!”

    “看看,你又撒谎了,林森的行程就是五点到洛杉矶的飞机。”林爸爸当场揭穿,“三岁小孩才不会骗人。”

    接着,车窗被人敲了敲。

    林知粒不太爽的瞪过去,就见到了纪行笑意颇深的脸。

    林知粒把电话挂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有事?”她隔着一道玻璃窗看他。

    “品牌方没告诉你吗,我是画展项目的新投资人,”纪行道:“顺便,林先生也有事嘱托我。”

    林森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敲了敲,目光很毒,“林知粒,你是要绿了我们上单吗?”

    “绿个屁,”她甩手把打火机扔回夹层。

    林森收敛着神情,“把车门开了。”

    林知粒抿着嘴,按下了解锁。

    林森下车,把车门关好,对面的纪行打量了林森一眼,“……唉,你就是弟弟吗?上高中时,我好像见过你。”

    对面却是冷脸:“你眼神不太好。”

    纪行的笑容暗了下去。

    林知粒把车窗拉下一条缝,“我和他们关系不太好,没人告诉我。既然是来送钱的,你跟那群美国佬说就好了,我不贪污的。”

    纪行从容道:“叔叔很担心你,叫我来照应一下你。”

    “刚刚还叫先生,现在就叫叔叔,你下一句是不是要喊爸爸了,”林知粒道,“你野心很大啊。”

    印象还停留在他上次不容分说抓着她手的片段,整个人鸡皮疙瘩都上来了。这年头,怎么喜欢装好人的就这么多?

    “那好,”纪行觉察到她的抗拒,示弱道:“就当是高中同学见面,你送我一程不过分吧?”

    “不要,”她撇撇嘴,发动车子,“你当我滴滴司机?”

    纪行被她连客套都没有的恶意逼得有些装不下去了,阴沉道:“你会不会太忘恩负义了?你的画我还让最好的修护师盯着赶工,你就不怕它有什么闪失?”

    这伪善的功夫果然比不上某人,还没五句就翻脸了。

    她从后视镜看着他,清冷道:“哦,你要是觉得麻烦,想丢掉就丢掉吧。”

    林知粒稳稳的把车后退,她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了,当她是善茬么,不费工夫就想压住她?

    ——做梦。

    “……”纪行后退几步,躲开了车尾箱的烟雾。眉心不自在的扭结在一起,这对姐弟,真是一个比一个讨人厌。

    林知粒更不开心了,路上手机信息一直弹个不停,都是林爸爸在骂她在甩臭脸的事。

    艹,果然是只有弱者才会打小报告。

    她只是高高兴兴的打算去接自己的男朋友,凭什么人没见到还要被迫吃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