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想到这冷不丁得竟会听到这么一句。

    有人指使他这么做?

    那个人是谁?

    想到先前王珺说得那番话,难不成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得朝萧无琼看去,眼看着她这会较起平日显得有些慌乱的神色。

    心下思绪各异。

    她们记忆中的永寿公主向来是有理有度的,还从来没有人见过她慌乱的样子,就算先前杜若失踪,她也只是紧张和担忧,却没有慌乱。

    难不成这事真得和永寿公主有关不成?

    还不等有人开口询问,众人便又听得王珺语气平平得说了一句:“你倒说说,那个人是谁?”

    王珺说这话的时候,仍是端坐在石凳上,一只犹如白玉般的手这会仍好整以暇得抚着手兜上的皮毛,可她的目光却没有朝秦炎看去,只是轻飘飘得抬了眼,朝站在不远处的萧无琼看去,红唇一掀一合,跟着一句:“你可得说清楚了,说仔细了,别胡乱冤枉了好人。”

    这话凭得是无端嘲讽。

    萧无琼听着这话,目光便忍不住朝王珺看去,迎向王珺略带嘲讽的目光,她本就紧绷着的身子,这会更是僵硬得不行。

    她想说什么。

    可是那张嘴就跟被人缝住了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信自己苦心安排的计划就这样被人发现了,可如今这幅模样,还有王七娘和秦炎的对话,却在明明白白得告诉她,王七娘和杜若的确知道了,她们已经知道她的计划了,甚至秦炎也已经反戈了。

    只要秦炎张口,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会被人发现。

    到那个时候

    有那么一瞬间,萧无琼想当场灭了秦炎的口。

    可是不行。

    她为了让众人知道杜若同他人苟合,把今日来参加灯会的贵女都领了过来,她这么做就是想让这桩事瞒不住,让今日之后,长安城中流言蜚语。

    哪里想到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众目睽睽。

    她什么都不能做,连说都得顾忌着。

    先前有多么快慰,那么如今,她的心中就有多么慌乱。

    她不敢想象。

    若是秦炎真得说出那番话,她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咬了咬牙,手心已经被她压出了好几道血痕,可她却还是没法平复自己如今的情绪,避开王珺的目光,垂眸看向秦炎,好一会,萧无琼才勉强露了个笑,只是声音却有着未加掩饰得低沉:“是啊,秦公子可得好好说,别胡乱冤枉了不该冤枉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里暗里已经有些在警告秦炎不要胡乱说话。

    可秦炎这会哪里还会顾忌萧无琼?

    他要是今日不顺了这位长乐郡主的意思,只怕他以后就再没好日子过了,那个煞神武功高强又神出鬼没,什么时候他睡着了被人杀了都不一定。

    想到这,他是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早知道会这样。

    他怎么也不可能答应萧无琼做这样的事。

    想着自己如今什么都没得到还被打折了腿脚,秦炎心里本来就存着的怒火,这会更是尽数发到了萧无琼的身上。

    要不是这个女人挑唆他,他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越想。

    心中的气更是遮掩不住吗,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就这样看着萧无琼说道:“都到了这一步了,公主还想隐瞒什么?要不是公主挑唆我去轻薄杜小姐,我怎么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难不成公主现在想明哲保身不成?”

    “你胡说什么!”说话的是萧无珑。

    萧无珑不比萧无琼聪明,先前看了好一会也不清楚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可如今听得秦炎这句,她却是吓了一跳。她虽然有时候同自己这个姐姐有争执,可说到底,萧无琼也是她的阿姐,自己的阿姐被人污蔑,她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

    竖着双眉看着秦炎,脸上也带着几分愠怒,一边说着,一边是看向自己身边的宫人,厉声道:“你们都死了不成,由着这等混账东西青口白牙污蔑阿姐的名声?”

    这话说完,又转头看向王珺。

    她的脸因为太过气愤的缘故,这会红得厉害,一双眼睛瞪得圆圆得,未加掩饰得怒意,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王珺,咬牙道:“是你,是你让人冤枉阿姐的,你这个贱”

    这话还没说完。

    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厉喝:“永昌,住嘴!”

    众人听着这道声音,皆转身看去,而后便瞧见不远处的小道上竟不知何时来了一群人,站在最前面的是穿着一身正装的王芙,她惯来温和的一张脸此时显得有些阴沉。

    而先前说话的却是德妃。

    她仍旧是以前那副素雅的打扮,只是这会脸色也有些不好。

    眼看着这么两位主子过来。

    众人谁也不敢说话,皆福身行了大礼。

    王芙也没说话,只是由常宁扶着继续朝这处走来,先前得了永寿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人死了,杜家的姑娘也不见了,好端端的花灯节出了这样的事,她哪里坐得住?火急火燎赶了过来,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目光朝萧无琼姐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