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他后悔了呢?”玛蒂娜反问,“这又不是不可能。”

    希尔达:“……我希望他不要后悔。”

    “可是,如果你不再在企鹅人手下工作,”玛蒂娜说,“你打算做什么呢?”

    希尔达沉思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我想找点有趣的事情做。说起来,你最近在做什么?”

    玛蒂娜往沙发一靠,一脸厌倦:“别提了,我最近在烦爱丽丝的事情。”

    “爱丽丝……?爱丽丝有什么事?”

    “……我觉得,她最近有些不对劲。”

    “?”希尔达一把扯下脸上的杂志,坐了起来,“怎么不对劲?”

    “我觉得,她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说起这个,玛蒂娜就忍不住蹙眉,“也许是叛逆期到了,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坏朋友,实在让我有些担心……你知道的,她是个变种人,这个身份会带来许多麻烦,我很担心,或许……”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微不可闻:“……我该把她送到变种人的学校里去。”

    玛蒂娜的声音非常小,但是,希尔达远非常人,轻易地便听清楚了这句话,她立刻想起了昨晚听到的东西。

    “变种人学校?”她重复了一遍,“我知道有一所变种人开的学校,它叫——”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个名字。

    希尔达:“你知道这所学校?”

    玛蒂娜:“……嗯,知道,我最近正在考虑是否应该把爱丽丝送过去。我有打过那个学校的招生电话,感觉好像还不错,就是……实在有点远,在纽约。”

    “爱丽丝做了什么,让你想把她送到寄宿学校?”希尔达好奇地问,“我一直觉得她很有主见,很聪明呢。”

    “她就是太有主见了。”玛蒂娜说道,“……很小的时候就如此。她又有预言能力,因此总觉得自己超别人一步——不行,越说我越觉得应该把她送到那所学校里去,至少她该学会不滥用超能力。”

    “然后把她送到纽约,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

    “……那也比现在好。”她回答道,“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天晚上,如果你没有正巧救下我,那么死的会是我和爱丽丝两个人——我出去,是为了买特殊药剂来救回因为透支使用能力,导致被力量反噬的爱丽丝。”

    希尔达一愣。

    玛蒂娜:“但那时候,她还是乖巧听话的。现在却真的很不对劲。”

    “如果你要把她送到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希尔达说道,“我可以和你一起,我对这所学校很感兴趣,毕竟,我也是个变种人。”

    玛蒂娜:“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

    希尔达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喂。”

    “是我。”电话那端,企鹅人说道。

    “我知道,”她忍不住猜了一下科波特打电话的原因,“你是来通知我,我被开除了?”

    “噢,瞧你说的,”科波特语气夸张,“我怎么会做出那种过河拆桥的事情?你是我的干将,又是我亲密的朋友,再怎么说,我也不至于为了一点小失误,就把你开除啊。”

    希尔达:“你昨晚可不是那么说的。”

    “那是一时情急,怎么能够当真?”他如此解释道,“只不过,我的确发现,你不适合保镖这个岗位,这是我的一个小小失误,我认为,你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而不是屈就做我的保镖。”

    她翻了个白眼:“……所以?”

    科波特清了清嗓子:“虽然我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莱克斯·卢瑟就放弃我最好的朋友,但我认为,我们应当避其锋芒,当然,这其实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你不被卢瑟算计……”

    “有话直说。”

    “你想去纽约出差吗?我的朋友。”

    希尔达动作一顿,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玛蒂娜,若有所思:“去纽约做什么?”

    “作为我的代表,帮我转交一封信,或者说,一份信物。”企鹅人缓慢道,“当然,在完成了那小小的工作任务之后,如果你想,也可以在纽约休假一段时间,我相信我那位纽约的朋友非常乐意照顾好你。”

    希尔达对企鹅人的这个“朋友”称呼十分过敏:“朋友?你的这个朋友是谁。”

    “威尔逊·菲斯克,你也可以叫他——金并。”

    第64章 变种之光

    美国, 纽约。

    希尔达戴着墨镜,一手放在风衣口袋里,一手拉着行李箱, 面无表情地穿行过行色匆匆的人群, 爱丽丝跟在她的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就是纽约啊。”她轻声道, “看上去和哥谭也没什么区别?”

    双层巴士从她们的面前缓缓开过, 一个男孩贴着巴士玻璃对她们俩做了个鬼脸,巴士玻璃同时倒映着她们背后巨幅的电子屏幕反射的彩色光芒,屏幕之上,女明星性感美艳,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孔露出些微的笑意, 仿佛这座城市, 无声而矜持地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接下来我们去哪?希尔达。”爱丽丝问道。

    希尔达环顾四周,想要找到一个地方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很快, 她就锁定了——星巴克。

    有些沉重的玻璃门被推开,带起一阵微风,吹拂到玛丽的脸上。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朝推门进来的客人露出一个营业性笑容, 随即就是神经一绷。

    虽然玛丽只是一个普通的星巴克服务员,但她从小就神经敏锐, 直觉出众,常常能够迅速地察觉到普通人无法感受到的细微东西——这项能力帮助她多次躲过了意外事故和大大小小的危险,这其中当然包括上次外星人袭击纽约时的危险,所以,朋友们都叫她“幸运的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