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涂幼安那日送给自己的帕子。

    他没怎么犹豫将那帕子重新放入怀中,随后拿出另一块帕子擦了擦嘴。

    说实话,谢无妄也没想到这些亲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疯狂,他掐着手指算了下,涂幼安这半个月大概前前后后一共参加了十八次宴会。

    看来定国公手中兵权的诱惑力确实很大,就连那几个没什么可能夺嫡的皇子都在蠢蠢欲动。

    想到这里谢无妄继续看向手中密报,随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派入肃王府的探子又死了一个。

    死因是因为在肃王妃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反正谢无妄可不相信这个说辞,他同样也不相信一直对肃王妃爱答不理的肃王会在一夜之间成为什么爱妻如命的好夫君。

    肃王去教坊司寻欢作乐的次数可是一点儿也不比他人少。

    更何况那天晚上肃王妃失踪的事情本就疑点重重,偏偏肃王打着肃王妃的旗号不允许任何调查,明镜司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是肃王妃被休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只怕肃王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涂幼安了。

    谢无妄抿了抿唇。

    得快点揪出这个人的马脚才行。

    第十九章

    肃王坐在书房里听着暗卫汇报这几日的近况,片刻后他将手中书卷丢在桌上嗤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老六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诗词歌赋了,小半个月竟然连着办了四次诗宴。”

    “我不过才禁足半个月他便火急火燎地去求父皇赐婚,真是耐不住性子。”肃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问道,漫不经心地问道,“父皇那边什么反应?”

    半跪在地的暗卫沉声回道:“回殿下,陛下拒绝了贤王的请求并让他滚回府内好好反思,听说这几日顺嫔已经开始物色儿媳人选了。”

    “顺嫔倒是个识相的。”肃王冷笑一声,紧接眼底露出几分厌恶:“都说咬人的狗不叫,我这六弟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贤王平日里看着又胆小又乖顺,除了跟着那老五天天寻欢作乐外看起来实在不打眼,没想到自己禁足后他倒是一个赶着和涂幼安拉近关系。

    看来是真以为定国公不记得当年他在外诋毁涂幼安一事了。

    那暗卫犹豫了一下后接着道:“宁王前夜似乎为了恢复与定国公之女的婚约前去宫中乞求陛下,陛下大发雷霆后将宁王赶出皇宫,并下令让宁王禁足十日不得外出。”

    肃王敲桌的动作一顿,方才还挂在脸上的嘲讽笑意不过顷刻间便尽数褪去,眸中也只余寒霜般的阴冷。

    才十日。

    “让我数数,除了老六的诗宴还有各家妃嫔母家举办的宴会,我那几位叔母也没事儿就打着踏青游湖的幌子邀请诸位世家千金小聚。”

    肃王看着掌心上的纹路突然笑了出来。

    “没想到不过半个月竟然已经办了将近二十次宴会,我倒是不知道咱们燕京人家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举办宴会了。”

    “看来定国公之女的名号比我想象中还要受欢迎啊,就连老五这种自尊心过剩的人都愿意舍去尊严重新挽回呢。”

    说完这段话后肃王的脸色愈发晦暗不明,屋内的空气也如同僵住一般格外压抑。

    为了让宁王厌弃涂幼安他这些年可是废了不少功夫,花了将近六年的时间细细布局,而那夜酒楼的激将法也用的恰到好处,婚事也如他与母妃所料成功解除。

    都到这一步了,谁还能都到这宁王居然莫名其妙搞什么浪子回头要挽回真爱。

    装什么情深呢,直接了当地承认自己放不下定国公的势力不就行了。

    肃王按了按太阳穴,不发一语的阴沉模样让那暗卫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若是其他人倒也不必担忧太多,可他比谁都清楚自家父亲有多偏爱这个老五。

    眼下父皇因为丢人怒火中烧自然不会答应,可若是宁王一哭二闹三上吊连连逼迫于他的话……保不准还真的能让父皇收回成命重新为两人赐婚。

    说不定父皇现在便已经心软,准备想办法要拖着涂幼安的婚事不放,待时机成熟后再让两人直接完婚。

    这可不行。

    他如今手里就差定国公这枚最重要的棋子了。

    肃王本想着徐徐图之让涂幼安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这样即便定国公不愿也会因为爱女之心不得不妥协,等时间久了自然就能将定国公收为己用。

    但如今看来只怕要尽快收网了,先将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其他吧。

    他没那个时间等了。

    肃王敲着书桌思索接下来的对策,正要开口安排就听见屋门被人敲响,接着便就是肃王妃身边婢女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殿下,今夜雷暴不断,王妃因为害怕迟迟不能入睡一直哭泣,不知殿下可否前去看看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