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又在济南城下叫了一天的阵,只是乐进和臧霸说什么也不出战,唯一的收获就是: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臧霸这一辈子也别想摆脱“兔子”的称号了。

    “‘兔子’将军?!”张颌自己想想也好笑,臧霸怎么说也是独霸青州多年,连曹操也不得不倚仗他才能占稳青州,如今却被自己给戴上了这么一顶帽子,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恨自己呢!

    “高将军有没有什么吩咐?”整理好一切,走出大帐,张颌又向身边的卫兵问道。

    “没有!”卫兵回答的很简洁。

    “嗯!”张颌抬头看了看天,很蓝!

    “唉,还要不要去叫阵?臧兔子,还有那个乐进,乐,乐,月,月,……哇哈哈!”张颌突然狂笑不已。

    济南城内,臧霸正带着极度郁闷的心情向城墙处走去,这也不怪他,任是谁成为了全城都知道的“兔子”,心情都不会好的,他现在只是郁闷,也是神经够坚韧的表现了。

    不过,他现在最怪的倒不是张颌,而是乐进和程昱,尤其是那个乐进,摆明的是要看笑话嘛!还不让自己出战,他听了好几天的“兔子”声难道还不嫌烦吗?

    “兔子,快出来!”城外的喊声又传进来了。

    臧霸权当没有听见,转身就想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可是,走了没两步,他又不得不再一次转了回来,谁叫今天是他轮值呢?

    一切如旧,上了城墙,臧霸就看到了张颌。

    “兔子,快下来跟本将军打上一场!”张颌也看到了臧霸,于是,他立即就发出了挑战。

    “……”臧霸没有表示,只是看了张颌两眼,就向城门楼那里走了过去,然后,在预先布置好的桌几前坐了下去,拿起桌上的酒,品了起来。

    “给我骂!”看到臧霸没有反应,张颌又向手下命令道。

    “兔子,快出来!”

    “兔子,别趴窝了,小兔子难道还没有生下来吗?”

    ……

    臧霸依旧没有反应。

    “兔子……”

    “兔子,兔子,坐月(乐)子!”

    “噗!”臧霸刚刚喝下一口酒,猛地就吐了出来,然后,他的两只眼睛就瞪的滴溜圆。

    “坐……坐月(乐)子?!”臧霸突然感到浑身发冷,这张颌实在是太毒了,简直比自己还要强上三分,他这一招,可真,真……

    “哈哈哈……”臧霸捂住嘴,闷声大笑起来,看你乐进还能怎么说,不让自己出战,这一回,看你该怎么办!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乐进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张颌,老子要宰了你!”臧霸远远的就听到了他的吼声。

    “乐将军,不能出战呀!”臧霸憋住想狂笑一场的冲动,赶紧就从城墙上面下来挡住了乐进。

    “我是主将,我说能出战就能出战!”乐进吼道,说完就想向城门处冲去。

    “乐将军,留守济南的都不是什么精锐,其他的也都只是一些壮丁罢了,再强悍也不是高顺大军的对手,守城还可以,要是出城野战,若是被对方给趁势杀入城中,我们如何向主公交待?”臧霸把前几天乐进劝他的话原原本本的奉还给了乐进。

    “臧霸,你给我闪开!”乐进如何能不知道这些,只是,张颌骂的实在是忒损了,“月子”!还不如直接骂他不是男人呢,至少,也不会这么难听。

    “乐将军,你不能出战!”程昱也赶来了,和臧霸一起阻挡起乐进来。

    “不行,我一定要扒了那张颌的皮,把他那张臭嘴撕个稀八烂!”

    “乐文谦,主公给你的将令是紧守济南,你敢不听吗?”程昱看到乐进发狂的样子,实在是无法,只好拿出曹操进行镇压。

    “我……,可是……”乐进气得直跺脚,可是,终究还是不敢违背曹操的将令,只得狠狠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致使右拳受伤,数天之内无法指挥军队。

    张颌虽然不知道他的那一场恶骂使得乐进无故受伤,可是,终究还是舒了数天之内的闷气,在骂了一阵之后,乐悠悠地回到了营地。

    “张将军,高将军有请!”刚回来,就有卫兵向他报告。

    于是,张颌又转向高顺的营帐而去。

    “刚刚接到斥候的消息,我们的左右两面都出现了曹军!”一见面,高顺就对他说道。

    “哦?领兵的是什么人?”张颌一惊,“好厉害的手段,居然出现之后才让我们发现!”

    “左面是曹军大将朱灵,右面,则是一个叫做毛介的!”高顺答道。

    “哼!”张颌冷哼了一声,“高将军,恐怕他们还会在我们后面也安上一支军队!”

    “当然,已经派人去查探了,不过,他们这支后军好像行动的慢了一些!”高顺说道。

    “对了,高将军,他们左右两军距我们大概有多远?”张颌突然又问道。

    “除了济南离我们较近之外,另外两支军队都在三十里之外!”高顺又答道。

    “三十里,不算远,可也不算近!只是,济南城四周虽然多山,可是都不是什么高山峻岭,他们只是围成了这么一个大圈,难道就不怕我们翻山而走吗?”张颌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怕!”高顺直接回答道。

    “哦?为什么呢?”张颌反问道。

    “张将军,你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高顺看着张颌,问道。

    “什么时候……?”张颌皱起了眉头。

    “冬天,寒冬之季!天干物燥,北风阵阵,如果我们碰不到大雪,那么,一旦翻山而走,曹军只需放火烧山,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不用费曹军一兵一卒!”高顺说道。

    “烧山?”张颌头上微微有一些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