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苍伐活动了下手脚,“情缘树上空不允许任何妖飞过。”所以离着一定距离,马车就停下了。

    “嗯。”早想下车了,白言梨迫不及待。

    苍伐先下车等他,二人离开后,那两匹白马自动走到边上去吃草,白言梨好奇问道:“他们也吃草吗?”

    “不然呢?”苍伐耸肩,“只有人可以吃的话,食谱不是很单调。”

    这是句调侃的话,白言梨却笑不出来,继续往前走了会,他看到了那棵红到诡异的大树。

    苍伐停下盯了会,试图从记忆里找画面,可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半点印象,“我真的来过这?”

    “是啊,那时候也是你带我来的。”白言梨满是怀念感慨。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苍伐先一步走到树下。

    白言梨很快来到他身旁,“这树原来这么神奇吗?”围绕着树,他慢慢走了圈,仔细观察着红色的枝干和树叶。

    苍伐也仰头看着,他知道情缘树,在出事前却从未去找过。

    “能砍掉吗?”白言梨想到个办法。

    苍伐摇摇头,“砍了也会马上长出来。”

    “哎?”这会就更好奇了,白言梨又绕了圈,望着那些树叶,“这些叶子,难道每一片都是段姻缘?”

    “……”这点苍伐还未注意过。

    “是啊,小朋友~”

    “……”面色一瞬冷厉,苍伐手中变幻出扇子。

    白言梨“咦”了声,从树后探出脑袋,“夫君,谁在说话?”

    “是我呀,情缘树。”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很轻佻。

    “树是活的吗?”白言梨赶忙从树干上挪开自己的手。

    “过来!”苍伐喝了声,罕见的紧张。

    白言梨意识到不对,忙往前跑,只可惜下一秒他的脚就陷进了泥里,挣扎着,很快大半个身子都沉了下去。

    苍伐如临大敌,从声音出现前到现在,他就没发现周围有妖的存在,可是眼下的情况来者不可能是人。

    “夫君?”挣扎了下,发现越陷越深后白言梨不动了,喊道:“你是什么人?”

    “很冷静呀~”那轻浮声音再响起,带着笑意,“我还以为你会哭呢。”

    “夫君别过来!”感觉到危险,白言梨马上看向对面。

    “滚出来!”释放出妖力,苍伐的衣摆无风飞舞起来。

    “呀,别生气嘛,我就是看你们小夫夫感情好,忍不住和你们说说话。”凭空响起的声音虚伪道,下一秒便传来羽箭破空声。

    苍伐刚想冲向白言梨,那十多支羽箭却精准的封锁了他的动作。

    甩了下手,扇子往前飞去,同一时间,插在地上的羽箭却冒出电光,一个由羽箭为“栏”的牢笼将他死死困在了里面。

    就这点时间,白言梨惊叫一声,被拽进一旁的黑洞消失无踪。

    扇子“撞”向牢笼又反弹,再一次,那些羽箭终于被震碎,然而苍伐暴躁的转了圈,树下已没有白言梨的踪影,方圆百里之内甚至也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

    “你是南边的?”冷静下来,他不怒反笑。

    “别把我和那老东西混为一谈。”劫走白言梨的妖果然还没走,不屑道:“英俊潇洒如我,岂是那老东西可以高攀的。”

    “你有什么目的?”

    “想知道吗?”那声音渐行渐远,苍伐皱眉忍受着对方变态的笑声,“来奥城找我吧!”

    卷二:东荒新立大妖府

    第35章 南妖府

    “尊主, 您就带上我吧。”院落正中,两匹白素随意走动着,司尾跪在摇椅前, “那妖居然能悄无声息从您身边带走夫主, 可见实力在您之……”咬舌收回剩下的话,司尾小心窥探那扇子下的表情。

    “之什么?”面上还遮盖着扇子, 苍伐回白家村后大致将情况说了下, 这会他的语气平淡到异常,“之上?”

    “……”司尾觉着自己完蛋了, “怎么会呢, 咳咳,属下的意思,意思是……嗯, 那个,对了,一会要怎么转告村里人呢?”

    相当刻意的转换了话题,苍伐倒也没发飙, “告诉他们, 我带白言梨出去段时间。”

    这种时候,没必要让村里人知道真相。

    “您为什么还不去奥城啊!”桃饱饱忍了许久,控制不住道:“您回来躺这都大半天了, 就跟无事发生一……”

    捂住花妖的嘴, 司尾用力将其往地上按。

    可桃饱饱真就被白言梨喂出感情来了, 用力挣脱道:“那妖能从您身边将人带走一定很厉害, 万一他将夫主给吃了或者杀了……呜,我可怜的夫主,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呢!”

    “闭嘴!”司尾觉着尊主并不是真正的冷静,反倒是压着泼天的怒气,这会顶撞肯定会死的很难看,虽说自己没什么良心,但到底是自己将桃饱饱拐骗过来的,让对方死在这,传出去的话他以后在荒服不好混。

    “您快去救救夫主吧,他一个人类得多害怕啊,要是夫主死了,我们以后就再也吃不到鸡蛋饼小包子水饺还有烤鸡了!”

    一连串的菜名喊出来,司尾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掐着桃饱饱脑袋上摇晃的桃子,惹的花妖阵阵哀嚎。

    “你懂什么,尊主现在只有三成妖力,不然那妖能将夫主给带走吗,那妖在我们尊主面前屁都不是。”拍着马屁,司尾放开了惨兮兮的花妖。

    “暂时死不了。”苍伐忍了身边这两个蠢货,在扇子下睁开眼,“引我去奥城摆明有所图谋,白言梨就是他的诱饵,我都没上钩怎么会把诱饵给丢了。”

    “那您……”收起那几滴眼泪,桃饱饱委屈道:“准备就这样耗下去吗?”

    “我在想要怎么杀死才会比较开心。”这会,苍伐的口气中终于流露出点冷意,笑了声,他阴沉道:“还没妖敢在我面前如此蹦跶。”

    相当丢妖脸,相当的让他想把对方送回娘胎重造。

    “那妖好像知道您的身份并且一直在监视着我们。”司尾思索道:“他知道您那天和夫主会去情缘树下,还提前做好了准备。”

    身份?苍伐确信在这荒服没有妖知道自己的来历,之所以招惹上,大概还是那天晚上释放妖力震慑所引起。

    只不过,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对方偏要引自己去奥城?奥城是荒服为数不多的人类大型城池,一个实力莫测的妖,若真跟南边的那位没牵扯,那么目的何在呢?

    “他说自己和南边的没关系,这话一点也不可信。”作为只千年的老妖,司尾嘴里就很少有真话,所以他也不相信对方的那些话,“您在荒服就结仇了这么一位,我也没听说荒服有什么厉害的大妖来了,就算您只有三成妖力一般的妖也没能耐从您手上劫人啊,所以肯定是南边干的好事。”

    “可真是南边的话,”桃饱饱这会脑子倒好使了,“他应该引尊主去南荒才对啊。”

    是啊,真去了那边,在他们的地盘,大妖再厉害没准也要吃亏。

    可去人类的城市……

    “想那么多做什么!”从脸上将扇子拿下来,苍伐勾了勾手指,司尾愣了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忙将糕点端过去,苍伐捡了块绿豆糕扔进嘴里,不以为然道:“到时候过去杀个痛快便是。”

    刚回来的时候他也琢磨过对方的用意,不过想了会实在想不明白后他便懒得去思考了。

    管他哪路妖怪为的什么,到时候只要将其脖子扭下来什么事情都能了结了。

    “既然您不是回来想对策的,为什么……”桃饱饱忍不住又想催。

    没怎么咬,嘴里的绿豆糕就融开了,甜度恰好,苍伐不自觉看向厨房。

    白言梨喜欢做这些小吃食,也许是那失忆的五年养成的习惯,经常做许多给自己备着。

    要是不被劫走,这会人应该在灶火前忙碌着。

    “再等两天。”重新躺下去闭眼,苍伐轻声。

    “什么?”桃饱饱探头。

    “四成。”没回答的太仔细,为了遮挡阳光,他又将黑色扇子遮挡上脸。苍伐是骄傲但并不自大,这红月大陆上有的是厉害的妖,家中父亲就经常说到无穷无尽这四个字,强大是没有极限的,从那天的交手就能看出来,仅有的三成妖力是不够用的。

    只要再两天,自己差不多还能再恢复一成妖力。

    “您真要独自去吗?”之前说的时候尊主表露出那个意思,司尾很担心,“我在多少能帮到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