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剑青突然道。

    “酒是酒,羹是羹,殿下,要是您想喝酒,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天香玉桂的蒸馏方法本就困难,只有古籍有记载,本就没几个人会做。”陆冬元道。

    凤剑青看了陆冬元一眼,然后,那整整一个午后,陆状元郎便忙着给摄政王采摘天香玉桂的花瓣。

    原因无他,要用来蒸馏的天香玉桂花瓣,并非随便采集的,若是稍有不慎采集错了,蒸馏出来的整体味道都会被破坏,这活不能假手于人,只能由见多识博、亲阅过古籍的陆大状元来。

    好不容易采完花瓣,陆冬元把其呈上:“殿下,古籍记载的蒸馏方法,微臣尚未摸透。”

    “不碍事,花瓣放那吧,蒸馏法孤懂。”凤剑青坐在堆积如山的案几前,抽空回他。

    凤剑青忽略了堆得小山似的文书,皱了皱眉想,最近就是没法亲去战线,闲的,随便找些事打发而已。

    ·

    罗饴糖最近除了每日到时间就去倚雪亭练字练琴,和到点早课晚课外,还会抽空帮德州批一批他练的字,由彭州从外头拿回来,然后让十七送进后宅给她。

    然后有一天,十七给她送进来的除了德州的字,还有一卷稿子,和一罐陶罐。

    “这些是什么?”罗饴糖好奇地问。

    十七笑道:“彭州小哥说,主子夸他最近做事麻利,给他赏了甜羹和主子亲笔手写的诗,小哥说他不爱甜,诗也看不懂,知道居士您喜欢,就借花献佛啦。”

    罗饴糖接过诗稿打开一看,又从陶罐里挖了一勺羹来尝,尝着尝着,看着看着,她那深深弯着的眼眸,仿佛淬了蜜一样甜。

    “懂了,原来是那样的感受。”她的笑容璀璨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像是镶了道让人看了就觉得幸福的金边。

    “居士什什么样的感受?”十七看呆了。

    “那天的滁州桂花糖酿,殿下他把品下去味蕾的感受,写成了优美的诗,贫道念给姐姐听听?哦,对了,这甜羹你也尝尝”

    罗饴糖笑着挖了一大勺过去。

    可十七哪里敢接受,来的时候,彭州已经告诫过她了,主子虽然没有明说,但这道甜羹并非府上厨娘做的,仅有一罐,十分地珍贵,稍微聪明点都知道那是给谁的。

    “那个居士,奴婢就不尝了,最近嗯牙疼,吃不得甜食。”

    “是吗?那真的太可惜了”罗饴糖叹道。

    彭州最近一直在给居士和德州传递字稿,越传心里越慌。

    虽然主子跟他说过,居士有一切的需求,他都要尽量满足,替她去做。

    但现在是居士她要同别的男子好!主子他

    彭州一直想找机会同主子说说居士和德州的情况,但每次只要他一开了个头,凤剑青就会不悦地盯他一眼,只把他看得背脊发寒,然后凛声道:“居士的事不用给孤禀报,她需要什么,你尽量帮着做就行。”

    彭州只得点头如捣。

    他叹息一声,居士下午竟然想去看看德州的铺子,他得赶紧去准备车子了。

    德州的绣珍坊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大街,那儿车马络绎不绝,经常能看见达官贵人从铺前经过,生意非常地红火。

    因为那条大街同皇宫相距不到两条街,凤剑青下朝,有时要去其他府衙巡视的话,也会经过这条大街。

    罗饴糖趁着德州铺子有空闲的时候,亲自过去指导了一下他,字怎么运笔,勾提时又要怎么收笔,然后就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上车之时,恰好碰见凤剑青骑着枣红色汗血马经过,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文官模样,同样骑着马的俊雅男子。

    他们一来,街道就变得格外拥挤,大家无非是挤在一起想看年轻的摄政王和年轻的状元郎一起打马经过的样子。

    摄政王的侍卫们护在两旁,在给二人开路,让大街上的人尽量不碰触到他们。

    平时凤剑青自己一个的话,那些人即便想看他的风采,也是不敢那么放肆的。

    是因为今天他身边多了一位温文儒雅的状元郎,他们一来觉得机会难得,二来以为气质温和的状元郎兴许能让冷清的摄政王多一丝人情味。

    可后来他们错了,摄政王哪里需要给状元郎分薄脸,直接一记眼风扫过去,所有人都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又冷着脸回过头,同陆冬元道:“勉之,收起你那些多余的柔情,免得给自己招了麻烦。”

    “是的,微臣谨记。”陆冬元笑着收回目光,姑娘们一下子失落了。

    “是摄政王同大晋最年轻的状元郎!”

    罗饴糖在上车前就已经听见街道旁的人在讨论。

    “不对呀!状元郎貌似要比摄政王年长几岁的,老大了,也是没有娶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