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身做柄,电光为剑。

    季雨石站起身,想着就算违反规则,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唐原陷入危险。刚要出手,却见白衣青年凝扇为剑,轻抬右手,稳稳接住了刘河逆的雷霆一斧!

    “好剑!”祁凛坐在罗夜身后,忍不住轻声低喝。

    罗掌门回头瞧他一眼。

    “剑……见鬼,咳,没想到他还会用剑。”祁凛干巴巴地道。

    罗夜转过身,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台下议论声猛然热烈起来,那百斤巨斧加上刘河逆的自身力量,竟然被唐原轻轻松松地接住了!

    他不仅术法强大,肉身竟然也堪比体修!

    刘河逆一击不中,灵气聚到斧上转砍为劈,火光巨斧兜头劈下,热浪竟还胜过之前的火龙!

    铛!铛!铛!

    两人飞快过了几十招,一时间台上剑光斧影,闪得众人睁不开眼。

    等比武台重归安静时,只见唐原依然淡然站在那里,位置都没变一下。刘河逆躺在青年脚边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师兄!”天阳派众弟子又是担心师兄人身安危,又是担忧自己名声未卜,忍不住向前几步大声召唤。

    唐原对着不知不觉冲到比武台脚下的众天阳派弟子轻声安抚,语气柔和无比:“他只是晕过去了,孩儿们不必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为什么,我好像在沙雕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第35章 激战

    突然喜当爹的唐原盛情难却, 推推搡搡间终于艰辛地挤出要造反的儿子堆,和师尊师侄们一溜烟回了自己的小院子,躲到第二天才从院儿里出来继续参加比赛。

    不是他怕了那些孩儿们, 实在是他们太热情的要和他比划两下, 勇猛得让他招架不住, 又不敢下死手——领养的孩子不像亲生的, 打坏了可怎么办?

    后面几场淘汰赛唐原运气也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对手与他实力悬殊, 总是三两下就被ko。

    唐原虽然乐得轻松,却再没有认便宜儿孙的机会。

    八十进四十的对手先前被黑猩猩重伤,忍受不住身体和心灵上的剧痛,弃权了。

    四十进二十的对手被一指吓跑了。

    二十进十的对手被一扇荡飞了。

    十进五的对手被电成了小儿麻痹患者。

    五进二的对手稍微棘手些,氪金大法上线, 一摞摞符纸犹如机关枪般四处扫射,搅得整个比武场乌烟瘴气, 迷花了唐原和台下众吃瓜观众的眼。在一片差评声中那个逐星宗弟子符箓用尽,过于紧张下一脚踏空,自己一个跟头翻下比武台啃了一嘴瓜子皮。

    武比最后一日,天光昏暗, 太阳被乌云强按下头。有细小的雪花飘悠悠落到比武场上, 落在严肃的众人肩头。

    今日,武比将决出个第一来,而这第一人,往往心境亦是极佳。武比第一, 基本上就已经摘下了仙门大比第一位的荣耀。

    今日之前, 没有人预料到紫霞宗那个大言不惭的小子,竟然真的说到做到。

    紫霞宗唐原, 苍剑宗祁凛。

    唐原起身大步走向比武台,似有感应一般,他抬头向左侧望去,黑衣剑修正缓缓从椅上站起,亦向他望来。

    两人对视一眼,祁凛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与唐原一并走上了比武台。

    祁凛怀中抱着的青鸿剑缓缓出鞘,被主人一把擎在掌心。

    慕雨扇紫光闪烁,唐原稳稳握住手中的扇剑,轻巧地挽出漂亮的剑花。

    祁凛看一眼唐原手中的扇剑,面无表情地道:“我专修于此,你不必和我以剑论胜负,于你不公平。”

    剑指于地,唐原已摆出了剑式,听到祁凛这么说,微微一愣,才笑着解释道:“我可不是让着你,我就是想先试试你的剑法,后面我可是要用术法的!”

    “好!”

    祁凛闻言放下心来,不再犹豫,灵气运转全身,整个人亦如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

    他眨眼间就来到唐原身前,青鸿剑迎面挥出,直奔唐原的咽喉!

    白衣青年不闪不避,举剑一格,稳稳将青鸿挡在胸前,而后顺势一剑挥退祁凛,扇剑当头劈下。

    那剑上紫光耀眼,竟隐有雷鸣响彻而出。

    挥退雷霆之击,祁凛木然刻板的冷峻面容突然生动,整个人由内而外地兴奋起来。

    这些年他从未遇见过如此旗鼓相当的对手 。

    师尊只指点他剑法,师弟更是无法与他斗过百招,今日是他第一次如此肆无忌惮地战斗。

    台下众人也惊呆了眼,本以为唐原只是会用剑,没想到他并不是剑宗的弟子,竟亦有如此剑势!

    黑袍剑修眸光大亮,剑剑刺向唐原要害,青鸿剑游龙般乱舞。白衣青年稳如泰山,竟将祁凛骤雨般的攻势全数接下。

    众人只看到比武台上一片剑影,铮铮剑鸣随着台上二人分合而出,竟打得势均力敌!

    紫电飞射,寒光剑闪,眨眼间过了百余招,剑势相分,二人分立比武台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