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种阵仗,高庆国直接就被吓到了。高山此刻站了出来,开口道:“各位媒体记者,我是高庆国的儿子,我父亲绝对没有撞人。这一点从警方的事故调查报告就能看得出来。事发现场,我父亲的车子距离对方至少有三米的距离。现场也没有刹车和车轮摩擦的痕迹。这些都足以证明,这次事情是某些人别有用心的谋划。我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对整个社会公信力产生不可估量的损害。”

    撞人是绝对没有的。不管什么情况,这一个点必须要清晰,也必须要坚持。高山很清楚,如果按照老爸的那种性格,如果担心激怒对方而模棱两可的话,那反而会越发的说不清楚。

    果然,随着高山的话语落下,曹天赐直接就冲了上来,一副冤屈者的姿态道:“我是被撞着刘桂香老人的儿子曹天赐。相信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我们家的条件不算差。我们根本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钱就无缘无故的去讹诈别人。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曹天赐环顾一圈,大声道:“诸位,为了此次调解,我特意把我妈也带来了这边。各位媒体界的朋友都在,大家可以亲自验证。我妈就是被他们撞到瘫痪了。”

    随着曹天赐说完,旁边一台七座的商务车车门打开,一副轮椅先放了下来,紧接着,几个年轻男子抬着刘桂香下车了。

    现场的媒体记者们都一窝蜂的冲了上去,有两人更是亲手按捏着刘桂香的双腿。

    高庆国皱着眉头,满脸的担心,低声道:“山伢子,你看看,这事情闹大了哦。怎么收场嘛。”

    高山冷眼看着,心中越发笃定这是假的了。这个曹天赐,这是想利用媒体制造热点,产生舆论压力。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一定会觉得是自家老爸想要推脱责任。

    人言可畏!高山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曹天赐此时的做法无疑是触怒到了高山了。

    看着曹天赐那一群人,包括还在‘亲身’接受记者们查验的刘桂香,此刻都是声泪俱下,侃侃而谈;那感觉就如同是承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而高山父子已经坐在了交警队事故处理中队的调解办公室了。调解办公室位于二楼,恰好可以看到楼下的情况,此次事故处理的陈警官站在窗户边,看了半晌这才转过身,看着高山父子道:“小高是吧,听你爸说起过你。你是大学生,相信有些事情你也明白,目前的情况对你们很不利啊。根据法律规定,谁得益,谁举证。你想要洗脱你父亲没有撞人的嫌疑。必须要能找到目击证人证明你父亲的确没有撞人,要不然,即便是打官司,你赢的可能性是没有的。”

    高山微微颔首,陈警官的确是客观公正的一个人,这话的确没有说错。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在法律上是没有作用的,法律只看证据。就这么简单。

    正因为如此,曹天赐和刘桂香才有所依仗。才敢讹人。

    正说着呢,曹天赐推着轮椅在前,身后还跟着几个虎视眈眈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一进门,曹天赐就微笑着道:“陈警官。来抽根烟。”说着,从口袋里就拿出了一包和天下。

    陈警官摆了摆手,道:“谢谢,我不抽烟。开始调解吧。事情事实就不要再重复述说了。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你们都知道。站在我们的角度,希望你们双方都能退一步。”

    有些话陈警官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却是表达出来了。现在这个事情我们也无法确定到底谁对谁错。那么你们都让一步,你说你开车被冤枉了。你找不到证据,那你就吃点亏。你说你被撞了。即便是真的,那你也吃点亏。少要一点赔偿。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调解就算成功了。

    陈警官的这种做法几乎是现在最为常见的一种解决方式。警方毕竟也不是万能的,有的时候,就得要背时。

    “那不可能!”陈警官的话语落下,曹天赐一下就跳了起来。

    此刻,曹天赐的脸上已经露出得意。事情闹到现在,自己把媒体都请来了,都没出现什么意外,那还怕啥。如果就这么算了。那自己这些工作不都是白费了么?

    看到陈警官皱着眉头的表情,曹天赐讪笑着道:“陈警官,我请求让媒体记者现场观摩调解,您看如何?”

    陈警官已经被曹天赐这种做法搞得有些烦躁了。手中的中性笔在提溜的转动着,脸上不冷不热道:“随便!”

    随着媒体记者们架设好了摄像机位、话筒等设备。曹天赐顿时一副悲惨苦相,愤怒无比的指着高庆国和高山,道:“这次的事故很显然,就是高庆国开车撞伤了我母亲,才导致我母亲直接瘫痪。我很痛心啊。更可恨的是,撞了人还不承认,还倒打一耙。所以,这个事情我绝不会妥协。哪怕是起诉我也不怕。”

    高山看着曹天赐的表演,脸上带着一丝冷笑。道:“说吧,你要多少?”

    曹天赐看着高山的样子,心中冷哼一声,到现在了还这么狂?行啊,脸上却是淡然道:“一百万!”

    第8章 恭喜你,出名了!

    “一百万!”

    随着曹天赐的话语落下,顿时整个调解会议室内立刻就闹哄哄起来了。每一个人都被曹天赐的要价给吓到了。

    可曹天赐却是呵呵一笑,环顾四周,大声道:“各位!我妈现在可是瘫痪。我妈才六十出头。这后面还有几十年好活。别的不说了,就算四十年吧,这四十年的时间下来,什么误工费、营养费、保姆费、医药费等等,就算一百万吧。后续的治疗、护理都不要对方负责了,这还贵么?”

    高庆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无比的坚定,看着陈警官道:“陈警官,我家没钱,我就是一个农民。我儿子还在读书。别说一百万了。十万都没有,这个钱我是出不起的。你们抓我去坐牢吧。”

    父亲的话语让高山心中一酸,这个朴实憨厚善良淳朴的汉子竟然被逼到了这个份上。都说出宁愿去坐牢的话语了。

    越是如此,对于曹天赐母子高山就越恨。这母子的礼义廉耻、道德良心这是被狗吃了。你说你要是去讹诈一个富豪也就罢了。盯着这么一个没权没势的老实人干什么。

    当然了,假如真的是有权有势的人,那曹天赐估计也不敢去讹诈了。因为别人有的是手段和方法让他吃亏。

    想到这,高山突然动了一下,谁都没有察觉,一条蛇从高山的裤脚之间游动了出来。

    高山此时也冷笑道:“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死个人都不要赔这么多吧。”

    曹天赐此刻却是得意洋洋道:“死了自然不要这么多。可关键我妈没死啊。这年头,有的时候死了就是比活着要便宜。要不然怎么网上会有那些反复碾压的视频出现呢?”

    “曹天赐!”陈警官呵斥一声,沉声道:“你别乱说话。我告诉你,车祸反复碾压的时候,一旦确定是故意行为,这可就变成刑事犯罪、变成故意杀人了。”

    “哎呀!有蛇!”

    就在此刻,开始采访高山的那个女记者突然尖叫着跳了起来。随着她这一句话,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蛇!蛇在哪里呢?”

    “在桌子底下!”

    “哎呀妈呀。是蛇啊。”

    看着对面,看着原本还安坐在轮椅上的刘桂香突然一下就站了起来,那速度跑得比谁都快,眨眼就站在了会议室的门口。顿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高山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第一时间就走到了曹天赐他们这一边。直接伸手抓住了蛇的七寸,捉了起来。

    看着摄像机已经对准了刘桂香,高山冷笑着道:“哟,这动作,这速度可不像是六十岁的老年人啊。这可不像是瘫痪的人啊。一般的年轻人恐怕都比不上你刘桂香刘老太太这种反应吧。我就说医院里各项检查都是正常,神经反射也都没有问题,怎么就会无缘无故的没有知觉,怎么就会瘫痪呢?原来是装的啊。这就说得通了。什么手段都挡不住一个要装病的人啊。”

    “小兔崽子!”刘桂香看着场内的记者,脸色一下就通红了。脸上的神情无比的慌乱。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穿帮了。而且还是在媒体的见证之下。

    现场的媒体记者们也都愣住了。顷刻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是头猪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被骗了。

    还是那个女记者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就迎了上去,话筒已经凑到了刘桂香的嘴唇边上了。女记者的言语也很直接:“刘女士,请问你是什么样的心态,故意装瘫痪,这是故意敲诈么?你知不知道,你这已经实质形成诈骗了?”

    高山看着有些发懵的曹天赐,轻笑着道:“恭喜啊,没有想到一条蛇竟然就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你们母子两这下想不红都难了。恭喜你们,到了明天你们就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