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道:“程老,这不好吧。他毕竟是学西医的。”

    程焕真却是直接摆手,笑着道:“你林院长果然还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我也不跟你说。我直接问小高同学。”

    说着,程焕真看着高山道:“小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中医研究院。实习是没有问题的。其他就看你自己能不能通过我的考核了。”

    高山也在思考,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冯忠华是铁了心让自己滚蛋了。别看他对赵瑞晨一脸严肃,可那只是表面。至于林小元,刚才自己这两手,无疑已经触怒到他了。即便留下也没有意义。别人根本不可能重视中医。如果跟着程焕真去中医研究院那就不一样了。

    自己的传承也在中医,程老也是中医大师。虽说以自己的传承并不需要什么赏识也可以风生水起。可高山太清楚这里面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了。如今既然有这样乘风而起的机会,既然有地方可以借势,高山也不会拒绝。

    没等高山说话,旁边林小元就笑着道:“程老,您这可就不厚道了啊。这是我们南雅培养出来的学生,也是我们南雅附二的实习生。怎么您一下就要挖墙脚了。我们附二院这边也有中医科室。谢国芳主任也是中医教授。我们也可以培养的。”

    林小元这话有多大的诚意,其实未必。他不过就是习惯性的说话而已。对于中医他了解一些,可并不深入。高山的水平到底有多少,他也不清楚。此刻只不过是看到程焕真都开口了。所以他就要开口,仅此而已。

    程焕真看了林小元一眼,并没有给堂堂附二院院长面子,直接道:“谢国芳?就他?看看普通的病症还行。想要带人他差得远了。”

    林小元讪笑起来,也不气恼,笑着道:“程老,现在不都是流行中西医结合么?谢主任的水平还是有的。如今在中西医结合方面有了很大的突破。攻克了不少病症。尤其在疼痛病症方面更是成果丰硕。再说了,这个小……高同学,学了四年西医,又有中医功底。很合适啊。”

    很显然,林小元连高山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程焕真很是不屑,嗤之以鼻道:“我也不评价中西医结合不行。在某些方面,比如ct、x光、b超等方面的确可以作为辅助。可是,中医都没闹明白呢,你告诉我去结合。我看还是算了吧,什么时候把中医弄懂了、弄明白了;怎么结合我都不反对!”

    说到这,程焕真看着高山道:“高山同学,你怎么想的。不要有顾虑。只要你点头,其他的事情老头子给你办好。”

    高山随即就点头道:“程老我愿意。”

    程老微笑颔首,道:“行,那就明天去中医研究院找我。”

    说到这,程老颇有兴致的看着高山,话锋一转道:“小高,中医学说里面的阴阳、五行,你认为阴阳是什么?五行是什么?”

    阴阳五行,咋一看这是玄学的东西,这不是算命先生、风水先生等常用的词汇么?可是,这却实实在在是中医需要去研究的东西,阴阳五行、表里虚实这可是中医辨证学里面极其重要的部分。可以这么说,不了解阴阳,那就学不好中医。不熟悉表里,那就做不成中医。

    这话问出来,冯忠华懵了,赵瑞晨也懵了,这老头干嘛的。牛头不对马嘴啊。这不是聊天么?怎么问起什么阴阳五行来了。后面会不会出现六合八卦啊。

    随着程焕真的话语落下,众人神态各异,心思也是各有不同。高山却是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考校自己了。如果能够通过考核,那恐怕就不止实习这么简单了。

    第18章 论气论阴阳

    如果是实践操作。高山或许还会有些发憷,毕竟还不能完全熟悉和熟练的掌握那些技巧和手法。《太初养生经》更是刚刚才开始修炼而已。如果是实战,自己绝对入不了程焕真的法眼。

    因为就高山现在的技术水平来说,相比专业中医药大学中医专业的学生来说都差一些。可要说理论。高山有这个自信,哪怕是程焕真都不一定有自己厉害。毕竟自己得到的可是医门传承。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里有说:‘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可在我看来,阴阳就是指气——阴阳之气;五行是分别是木火土金水,对应人体五脏是肝心脾肺肾。在我看来,五行也是指气——五行之气。”高山沉吟了一下就开口说了起来。

    高山没有说什么现代中医阴阳五行的理论,而是以素问而开头,然后直接阐明了自己的观点。阴阳就是气,五行也是气。

    程焕真是赫赫有名的中医大师,跟他对答,完全不需要讲什么阴阳五行的来源,学说研究这些。这些东西,现代中医学的书籍上都有,甚至说不定就是程老先生参与主编或者编撰的。说这些无异于是班门弄斧。高山要说的,就是目前科学说还未能证实的东西。别人或许不懂。觉得是谬论,是迷信;可高山相信程焕真懂。

    果然,随着高山的回答,程焕真顿时就眼前一亮,苍苍白发,从容不破的神态之间,双眼有些放光。很显然高山的回答让他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哦?那你觉得,中医所说的气又是什么呢?”

    高山继续道:“这里的气不是指空气。在我看来应该是灵气。比如,常年生活在湿气的环境之中容易得风湿。比如有的地方会常年的阴冷潮湿,而有的地方却又干燥温暖。有的地方寸草不生,而有的地方却能草木茂盛。有的地方即便是冬天也是温暖如春,有的地方哪怕是炎炎夏日也是寒冰霜冻。现代的科学认为,这种暖谷是因为有高山阻隔、盆地保暖、地下温泉等等诸多的原因。可一年四季都结冰的地方又如何解释呢?以上所述,诸如此类,在我看来,都是因为灵气的作用。”

    ……

    “腧穴和经络你怎么看?是神经么?那为什么人体解剖学一直都找不到经络和腧穴呢?”程焕真眼睛越发的亮了起来,继续的追问起来。

    高山和程焕真之间的交流对话已经持续大半个小时了。从最基本的阴阳五行学说,逐步的深入已经到了腧穴和经络了。

    此刻赵瑞晨如听天书,一脸的迷茫。冯忠华是有些触动,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而林小元却是越发对高山有兴趣了。一个西医学生,竟然能跟程老对答如流。这可是稀奇的事情。

    别看程老不过是中医大学的一个退休老头。林小元却很清楚。就省内来说,他不过是省保健局的一个专家,而程老却是保健局里面的核心。更是国家层面那些大佬们的座上宾。说白了,这就是中医和西医的区别。西医在某些层面还行。可真正在那些大佬们的面前,西医就不够看了。

    高山此刻也已经进入到了一种论道的状态,是的,就是论道。而不是学习请教。以他的理论储备完全有这个资格跟程焕真论道中医。

    随着问题出来,高山直接道:“说到底还是气。人体由两百零六块骨骼组成,再加上血管、神经、肌肉、脏器、大脑和皮肤。一个标准体型的正常人类,大约140斤的样子,按照这个密度来计算,人体的密度是有误差的。西医的科学研究,人在死亡的刹那,会轻那么几克的重量,以前有人认为这就是灵魂。在我看来,不仅仅是灵魂。”

    高山看着程焕真,继续道:“我认为,腧穴和经络都是由灵气构成的。所以无论是什么科学手段都无法找到腧穴和经络的存在,人死之后,灵气随之消散。那就更找不到了。可是,找不到不代表没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更不能说明不存在。只能说科学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层次而已。”

    “好!好啊。没有想到这一次陪同领导视察慰问,竟然还有这样的机遇。高山同学,你很不错。你是我见到的最有天赋的学生。只可惜啊,走错路了。不该去学西医,你要是一开始就学中医。成就不可限量啊。”程焕真毫不吝惜的夸赞起来。

    到了他这个年龄和地步。做人做事其实又变得纯粹和简单起来了。因为他这种层次已经不需要去顾虑什么阴谋诡计方面的东西了。欣赏就是欣赏。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就这么简单。

    说到这,程焕真看着高山道:“高山,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来报到。不是实习,而是我中医研究院的硕博连读班。”

    高山心中早已经捏紧了拳头,有些兴奋。赌对了。机会抓住了。至于什么浪费了四年的青春,不存在。自己的传承就是在中医这方面。高山很清楚哪个才是重点,程老有句话他很赞同。先弄懂了中医再去谈结合。中西结合并非是化验、检查、望触叩听,然后开一些中成药,开一些中药针剂就是结合。

    高山更没有什么非得要留在附二院,然后啪啪啪打脸赵瑞晨,赵瑞晨算什么东西。高山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程焕真越是这样,林小元越觉得不正常,再次道:“高山同学,你放心。从你内心深处选择。你要是留下来,我立刻让谢国芳主任做你导师。你可以直接面试读他的中医研究生。除此之外,等你实习期结束,立刻签订就业合同。”

    这话立刻让程老眉头一挑,道:“林小元,你这是要跟我抢人啊。高山同学,我老头子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就一个退休老头子,无权无势。而且,我还明说了,如果你达不到要求,还有可能毕业不了。”

    高山此时看着林小元道:“院长,不好意思,刚才冯处长和赵瑞晨同学还跟我说,我因为连续值班七十二小时又参加手术晕倒,请假三天因为没有去医务处请假而变成缺勤,再加上我刚刚得到邓小博老师的授权救治了两个车伤患者,是属于擅自治疗。要通报批评呢。既然程老觉得我学中医还有那么一点天赋,那我就听程老的。程老,我愿意跟您去中医研究院学习。”

    这话立刻让程焕真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脸色铁青的林小元,程焕真很是得意,说道:“林院长,你这就不对了啊。你自己都要通报批评,你们医务处又是要开除。你还留什么啊。”

    第19章 自作自受

    程焕真对着高山说道:“高山啊,别叫什么程老了。以后叫我老师。”

    看不上附二院归看不上,可高山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此时此刻,有这么好的机会,高山可不会放过。虽然不能把冯忠华和赵瑞晨怎么样,可给他们添堵的事情,高山还是很乐意做的。

    程焕真笑得合不拢嘴,直接拉着高山,道:“高山啊,我们走,你去准备一下,等下就跟我去中医研究院那边,我们就不打扰林院长管理医院了。”

    程焕真此刻的表现真的是符合他这个名字,人如其名,果然是纯真做派,脸上那种得意,就跟小孩子抢到了心爱的糖果一样。至于其他人会不会高兴。他才不会管。他自己高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