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一天见两次总让她有一种和他纠缠不清的预感,她并不喜欢。

    黎嘉洲:“就当还最后一个人情。”

    黎嘉洲话没说完,陶思眠动作利落地爬上车。

    路边允许临时停靠,陶思眠坐好了,黎嘉洲却没挂挡。

    陶思眠第一反应是自己不该坐副驾,那他这小巧的轿跑就两个座位。

    “不然我坐哪?”陶思眠尴尬地清清嗓子。

    黎嘉洲难得见她窘迫,不由心情大好:“不然坐我腿上?”

    “我可以坐你座位,”陶思眠懵懵地蹙眉,“我会开车。”

    黎嘉洲登时哭笑不得,“我是说安全带啊小姑娘。”

    说着,黎嘉洲俯身牵过副驾另一边的安全带给陶思眠扣上。

    带着体温和压迫的动作忽如其来又远离。

    “咔哒”,金属落扣。

    陶思眠心跳跟着乱了一响。

    做这个动作之前,黎嘉洲有过心理准备,自己给过她提示,是她没反应过来,自己这也不算冒犯,顶多是还她今天上午逗自己,黎嘉洲自认掌握着情绪和主导权,可做这个动作之后,黎嘉洲也没了声音。

    “谢谢。”陶思眠藏好耳尖那抹几不可查的绯红,强撑淡定道。

    “不用。”黎嘉洲给油起步。

    黎嘉洲越是想忽略方才的越界,小姑娘白皙细腻的线条仿佛就在眼前。

    陶思眠假意看前方,鼻尖却始终缠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清淡好闻,在狭窄逼仄的空间内,莫名氤出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

    车轮轧马路的声音在这个午后都格外震耳。

    几分钟后。

    黎嘉洲迟疑道:“你去医院?”

    陶思眠小指勾着安全带:“看秦夏。”

    陶思眠礼尚往来:“你去医院?”

    黎嘉洲:“胃不舒服。”

    陶思眠:“我以为你是一日三餐都很规律的人。”

    黎嘉洲无奈:“前段时间忙,藤校那边有时差,经常昼夜颠倒。”

    陶思眠自己也有胃病,明白那种痛:“事情多还是要注意身体。”

    两人聊天平平淡淡,像泉眼淌过山石,大抵因为老妈经常给老黎说这样的话,黎嘉洲恍然生出些老夫老妻的错觉。

    他开车,她坐副驾,他们的孩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呼呼大睡,阳光和风都暖融融。

    “你以后打滴滴不要坐副驾,”黎嘉洲想到什么,“出行注意安全。”

    陶思眠当他回自己刚刚的关心,应下来。

    黎嘉洲又道:“上下车都记一下车牌,发给家人朋友。”

    陶思眠:“我平常都会。”

    车头顺时针放着星座盘,指针和线条摆得条分缕析。

    “你有强迫症吗?”陶思眠视线落在上面。

    “还好,一点,”黎嘉洲想到小姑娘摆放餐盘的习惯和动筷顺序,“你好像也有一点?处女座?”

    陶思眠:“我摩羯。”

    黎嘉洲学他:“我狮子。”

    陶思眠勾勾唇角:“猪。”

    “啊?”黎嘉洲没听清,明白过来“我狮子猪”“我是只猪”后,他故意装新手拐了一下方向盘,“你再说一次。”

    陶思眠乖巧状:“一次。”

    黎嘉洲崩不住笑了。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到了医院。

    陶思眠在门口买水果。

    黎嘉洲吃了上次在食堂门口的亏,聪明道:“我约的专家号应该半小时左右,但时间不定,长点或者短点都可以。”

    周遭人来往,小姑娘付完钱走到他身旁。

    黎嘉洲人情已经用完了,但借着刚刚愉悦的心情,他状似无意:“你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陶思眠抱着手机回消息:“听到了。”

    “我估计你看秦夏也差不多半小时,”黎嘉洲道,“长点或者短点你都可以给我发消息,我们都回学校的话,我可以顺路把你捎回去。”

    “我和秦夏说话最多五分钟,你要半小时的话,我就不等你先走了,我正好要回家拿趟东西,刚刚谢谢啊!”陶思眠说着,她要等的双层电梯到了,她给黎嘉洲挥挥手,拎着东西快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