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黎嘉洲自豪地挺直背,“我身为一个田螺男友这点自觉性都没有?”

    陶思眠走到餐桌边,突然抬起手,一条干净的热毛巾覆在她手上,黎嘉洲默契又仔细地给她擦着。

    陶思眠擦完手刚坐下,黎嘉洲已经舀好了鱼翅汤端到她面前。

    鱼翅汤浓郁味美,鲜香满口。

    陶思眠刚喝完放下碗,一张纸巾已经落在了她嘴角。

    干锅鸭,佛跳墙,糖醋排骨,肉末蒸蛋,炝炒蔬菜。

    黎嘉洲厨艺进步比换网之后的网速还快,陶思眠咬排骨被烫得面部扭曲还舍不得松嘴。

    “慢点慢点,我不和你抢,你能吃饱。”黎嘉洲看她的眼神温柔,语气半是无奈半是宠爱。

    陶思眠抬眼看黎嘉洲一眼,黎嘉洲脸上立马挂起和先前一系列戏多一脉相承的谄媚微笑。

    等陶思眠吃完正要收碗,黎嘉洲动作快她一步:“放着别动,就算搁到洗碗机也是让我来。”

    陶思眠要擦桌子,黎嘉洲阻止:“放着别动,你弄脏了手还要去洗。”

    陶思眠要浇花,黎嘉洲抢过花壶:“刚装满了水,很重。”

    陶思眠要整理客厅沙发上的东西,黎嘉洲拦住:“你怎么知道哪些东西放哪,你对自己家估计还没我熟,你安心坐着玩就好,坐着不好就躺着玩。”

    陶思眠瞥黎嘉洲一眼:“……”

    这人今天绝对吃错了药,可她说不上来。

    她装模作样戏多一下,他就顺杆子爬,她都清醒了,他还活在梦里。

    等黎嘉洲忙完厨房和客厅的事儿,又到了她跟前。

    黎嘉洲弯腰:“请问小姐想要什么水果?”

    陶思眠玩着游戏:“不要,太饱。”

    黎嘉洲服务周到:“请问小姐需要什么饮料呢?”

    陶思眠:“不要,太饱。”

    黎嘉洲锲而不舍:“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待会儿宵夜想吃什么?”

    陶思眠一手在平板上飞速操作,一手拽住黎嘉洲衣角,她头也没抬,软声软气:“陪我,坐。”

    屡次崩人设屡次立人设的黎服务周到员这一次终于绷不住了,他靠沙发坐下,陶思眠默契地抬了身子,黎嘉洲顺势把她搂进怀里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

    微信响了两声。

    黎嘉洲回消息。

    安静间,两个人的呼吸清楚地纠缠在这半明半昧的暧夜里。

    “谁啊。”陶思眠问。

    “宋文信,在寝室群吐槽陈潜让他换方向的事,他不愿意,我让他和陈潜沟通,毕竟陈潜是他的直接导师。”黎嘉洲答。

    微信又响两声。

    “谁啊。”陶思眠又问,她耳机掉了一只,朦胧的游戏音放大在空气里。

    “我妈,她和我爸从国外度假回来了。”黎嘉洲又答。

    陶思眠游戏还没结束,黎嘉洲已经放下手机。

    陶思眠玩着平板,黎嘉洲稍微侧了点身,勾了一缕她柔软的发尾玩。

    “你今晚为什么这么不正常。”陶思眠终于可以和神志清楚的某人沟通这个问题。

    黎嘉洲修长的手指缠着发丝露出发梢,轻轻用发梢去碰她脖颈的软肉:“你裴室友给我发了一大段信息,让我对你好些,温柔些,不要只顾着研究和学术,偶尔也要把你放在心上。”

    陶思眠手指停住。

    黎嘉洲若即若离碰着她敏感的耳廓:“她说你是刀子嘴豆腐心,经常嘴上损她,其实会帮她带东西。”

    陶思眠脸已经红透,她吃着黎嘉洲呼吸的痒却没有躲,纤长的眼睫颤得厉害。

    “他说你慢热,建议我百依百顺,增加亲密接触,主动点、周到点。”

    这才有了晚上那一出。

    黎嘉洲声线压得更低,下颌抵着小姑娘脖颈,他稍一腾身仰头,唇就落在了她白润的耳垂上,然后辗转落到她的唇旁。

    二楼,陶思眠卧室。

    床上的手机屏幕连连亮起。

    裴欣怡当时冲着要对陶思眠好的那股劲给黎嘉洲发的信息,发完就后悔了。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除了黎嘉洲那个“ok”手势,陶思眠没有任何回复,裴欣怡坐立难安。

    裴欣怡:【陶总你还好吗?】

    裴欣怡:【陶总我没有干涉你和黎大佬感情的意思,就觉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俩其实都有心,只是双方都还没完全卸下防备。】

    裴欣怡:【男方应该主动点的,我也觉得你值得,你不要生气,黎大佬生不生气……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