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

    “闹过矛盾吗?”

    “从没有过。”

    “……”

    警察确定了黎嘉洲和宋文信关系融洽,没有室友矛盾。

    然后是陶思眠,程果,许意菱,还有今天见到宋文信的傅阔林和肖旭。

    陶思眠补充了所有和宋文信相处的细节,黎嘉洲补充了宋文信气色差和指甲脱落的部分,给警方上传了宋文信备份给自己的文件。

    陶思眠和黎嘉洲从警察局出来,天已经黑完了。

    陶思眠牵着黎嘉洲的手,道:“刚刚你做笔录的时候,我把宋文信发给你的所有资料看了一下,有些文件手机上打不开,今天发的有几个加了密,我试了他的生日和裴欣怡的生日,都不对。”

    “我待会儿回去看,”黎嘉洲提了一口气,才能撑着说话,“宋叔叔把备用钥匙给我了,我们先去一趟他家。”

    “好。”

    宋文信妈妈还在医院昏迷不醒,爸爸去了殡仪馆,家里漆黑一片。

    这个点,宋文信奶奶已经睡下了。

    黎嘉洲和陶思眠尽量放轻动作,开门,开灯,然后蹑手蹑脚去了宋文信房间,收拾宋文信书桌上的东西。

    主要是书、资料和一些文具。

    收拾出了一个大纸箱。

    两人正要离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卧室门口的宋文信奶奶。

    “你们怎么来了。”宋文信奶奶看到陶思眠和黎嘉洲挺高兴的。

    陶思眠看宋文信奶奶还穿着睡衣,拿了宋文信外套给奶奶披上:“宋文信赶飞机来不及,我们来帮他收东西。”

    “下午他爸给我说文信要去出个长差,这么急吗,走之前也不回来看看,”宋文信奶奶埋怨,“总是忙忙忙,这一出差肯定又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黎嘉洲笑了笑:“能者多劳。”

    宋奶奶道:“可我看他忙起来那架势是连命都不要了咧,新闻上那么多猝死的,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知道上点心。”

    “对了,”宋奶奶想起来,“他去哪里出差啊。”

    黎嘉洲:“新加坡,在国外,要很长一段时间。”

    宋奶奶拍大腿:“看看他那孩子,真不懂事,他忙没时间回来我去学校看他也好啊。我给他做了琥珀核桃,你们帮忙拿给他。”

    宋奶奶说着就去厨房把东西拿出来给黎嘉洲。

    密封罐干净整洁,一颗颗琥珀核桃圆满饱实。

    “你们让他给人小姑娘服个软,大老爷们不就是要宠老婆咧,”宋奶奶笑呵呵道,“我没几年活头了,就盼望他毕业进个好单位,然后娶妻生子。”

    黎嘉洲手在抖。

    陶思眠不着痕迹接过罐子,笑道:“一定会。”

    “诶,”宋奶奶慈祥道,“你们拿了东西赶快回去吧,八点了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陶思眠搀着宋奶奶回房间:“您慢点。”

    陶思眠再出来时,黎嘉洲人和东西都不见了。

    她回到车旁,黎嘉洲坐在驾驶座发呆。

    “你去副驾驶,待会儿我来开。”陶思眠打开车门。

    黎嘉洲一言不发下车,换到副驾驶。

    陶思眠坐上驾驶座也没急着开,两人在昏黑狭窄的空间内比赛沉默。

    良久。

    “下午他来找过我一次,让我和你健康平安,少受挫折,我当时觉得他很奇怪,”黎嘉洲闷道,“就很奇怪很奇怪,但我说不上来。”

    “我让他晚上一起吃饭,想着和他聊一聊,他说有事,我就没太在意。”

    “这才隔多久,怎么突然就……”

    黎嘉洲哽咽。

    事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裴欣怡和宋文信父母崩溃的时候,黎嘉洲要清醒着留意每个人的神态。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觉得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宋文信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那他终究还是个人,人心都是肉长的。

    尤其黎嘉洲去了一趟宋文信房间,看着墙上那些照片、桌上那些论文,他总觉得宋文信还在。

    还会在寝室洗净水器,因为陶思眠喝不惯学校的桶装水,黎嘉洲偶尔会回寝室去接。

    还会买各种零食放在抽屉,因为黎嘉洲和程果生活都比较马虎,经常零食吃完了忘记买半夜饿到不行。

    再早一点,寝室的酸奶费、水费、电费、清洁费都是宋文信交,然后告诉黎嘉洲和程果多少,黎嘉洲和程果转给他。宋文信家庭条件没有两个室友好,但从不斤斤计较。三个男生会因为微信转账的系统随机减看看谁的运气比较好。宋文信大部分时候是减最少的,程果笑他非洲人,宋文信笑着回早晚偷渡到欧洲,黎嘉洲则嘲讽说宋文信能发《nature》,程果能发《nothg》,宋文信笑到不行,黎嘉洲和程果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