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睡?”清子愣了一瞬。

    “被你闹醒的,为什么一直乱动?”他低低地问。

    “……我有些睡不着。”她老实承认。

    越前一愣,专注地凝视她,抿了抿嘴,清子发现他的眼神幽深,他抬起她的脸,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终于贴上她的唇,渐渐深入。

    “好了。”越前将她压在身下,微微撑起,抚上她的头发,“那就都别睡了。”

    他伸手拉开抽屉,去摸里面的盒子,已经空了,越前一顿,尴尬地咳了咳。

    “我刚刚就想提醒你来着……”清子心虚地看向别处。

    “怎么办?”

    他衣衫不整,声音有些低哑。

    清子跟着不自觉低了声音,“嗯?”

    半响,她往被子里缩了缩,“那以后就……这样吧。”

    他一怔,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有些不稳,“确定吗?”

    她的身体近几年养得很好,已经差不多是时候了。

    “嗯。”她点头。

    这么久家里都一直只有他们两个人,多一个来凑热闹好像也不错。

    她挺喜欢孩子的。

    “好,那就这样。”他垂眸,挑开她睡衣的扣子。

    彼时越前已经成为世界排名前三的网球选手,因为那次意外,正纪突然降临,他毫不犹豫地宣布退役。

    那一年他留在她旁边片刻不离,这个一向坚强的男人,从未如此谨小慎微过。

    直到正纪降生,两人都平安无事,他靠在医院的走廊,才终于如释重负,放下悬着的心。

    正纪今年三岁,有着柔软的黑发,眼眸遗传了越前的琥珀色,明亮如星。白白嫩嫩,可爱得讨人喜爱。

    清子画完画稿,趿着拖鞋从楼上下来,“正纪?”

    没有回应。

    又寻到花园里扫视一圈。

    他那么小一只,趴在草丛里,小脚露在外面。

    清子凑过去,“正纪,你在干什么呢?”

    “妈妈。”他的小脸满是认真,扬起小脑袋看着她,依然专注地趴在那里,“你看得见我吗?”

    地主家的傻儿子。

    清子笑出声。

    “越前太太,我们儿子在智商方面可能比较随你。”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旁边。

    清子没好气地一个瞪眼,被他轻松无视了过去。

    越前笑了笑,弯腰将钻在草丛里的一小团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爸爸。”他乖巧地趴着,又拱了拱脑袋,“我很聪明的,唔,jack说我很会认字,画画也特别好看。”

    越前垂眸,细心地理了理他细软的头发,“嗯,正纪很乖。”

    “妈妈。”他偏头,“你也要夸我呀。”

    “哪有讨着要夸奖的?”清子好笑。

    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好啦,越前小少爷,你很帅。”

    正纪眼睛一亮,立即伸出双手,“妈妈抱!”

    “喂,你这小子,夸你帅就得意忘形,这性格到底是像谁啊?”越前脸一黑。

    “像我啊。”清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正纪,理直气壮地回答。

    小家伙低着小脑袋,默默为她的气势鼓了鼓掌。

    2.

    受家庭环境的影响,正纪非常懂得照顾别人。

    越前外出,清子做饭时不小心切到了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在专注拼拼图的正纪听见声音,连忙迈着小短腿跑进厨房,拉过她的手。

    清子弯着腰,看他皱着小脸,一副心疼的表情,“妈妈是不是很痛?”

    “不痛噢。”她温柔地笑了笑。

    正纪却不听,抱着她的手,朝她的伤口轻轻呼气,生怕弄疼她。

    “呼呼就不痛了噢,爸爸说,妈妈说不痛还有不难受的时候,一定都是骗人的。”他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纤细的手臂,“爸爸还说,我和他都是家里的男子汉,所以要保护好妈妈。”

    清子久久忘了回答。

    3.

    正纪走路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越前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站起来。”

    他皱了皱白嫩嫩的脸蛋,别开脑袋,忍了很久,终于把眼泪憋了下去,委屈巴巴地爬起来,迈开小短腿,一步步挪过去。

    塞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尽职尽责地护着。

    越前太高,他矮小得只能扯到他的裤子,看着他,眨了眨明亮的眼睛。

    “做得很好。”越前蹲下身子,温柔地替他拍掉膝盖处的灰尘,“疼不疼?”

    得到夸奖,正纪笑出酒窝,“不疼!”

    “你们要不要尝尝刚做好的蛋糕?”清子靠在栅栏门上,把手里的托盘往前递了递。

    “要!”正纪眼睛发亮,又跑到她面前,伸出脏脏的小手。

    清子移开托盘,低头笑了笑,“我们先洗手好不好?”

    越前走过去,极自然地顺走她正在吃的那块蛋糕,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扬眉道:“味道很好。”

    正纪连忙捂住眼睛,小嘴里喊着流氓流氓。

    “啊!正纪!脏手别往脸上抹!”

    操碎了心的清子。

    4.

    最近两人突发奇想,想要尝试技能交换,将自己擅长的东西教给对方。

    于是……

    “哎,龙马,你画的那是什么?”她凑过去。

    “猫。”面无表情。

    ……这是熊吧?

    清子眼角一抽,又指着旁边的那个,“那这个呢?”

    “龙。”越前淡淡地回答。

    “真的不是毛毛虫吗?”清子很怀疑。

    “就是龙。”坚持自我。

    “哇!”正纪突然捂住嘴,小手指着他的画,“爸爸画的毛毛虫真好看!”

    越前:“……”

    清子笑到直不起腰。

    半个小时之后……

    “龙马,你过来,跟正纪一样,从画小花开始学……”

    而后院网球场上的画风。

    “去捡球吧,越前太太。”他勾起唇角。

    正纪贴心地小跑过去,把捡好的球放到清子,“妈妈,我帮你捡。”

    “谢谢正纪。”清子笑了笑,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正纪害羞地一低头,捏了捏手,又扭扭小身子,“不客气啦。”

    清子好笑,一抬头,望向对面悠闲的人,眼神一紧,瞬间恢复斗志。

    她抛起球,起跳,挥拍。

    网球冲出去,以非常快的速度……撞网。

    越前覆住眼睛,低声笑了出来,“第十次了。”

    正纪还拿不稳球拍,只能乖乖坐在球场边,晃了晃小腿,“妈妈,你到底能不能打过网嘛?”

    清子一僵,咳了咳,“当然可以。”

    五分钟后。

    “哇!过网了!”她跳起来。

    越前回身看了看球落地的位置,冷不防丁。

    “出界了,不算。”

    “哎……”某人后知后觉,“哎?”

    5.

    打游戏这种事,在越前家一般都是三个人一起出动的。

    6.

    一孕傻十年大概就是说的清子。

    带着正纪出门购物,回来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钥匙。

    越前也不在家,一大一小被关在铁门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看了看不太高的铁门,衣袖一挽,轻快地爬上围栏,一跃,轻松着地。

    “我小时候的树可不是白爬的。”她一笑,拍了拍手里的灰尘。

    无意一回头,看向伫立在另一边守着一大堆零食的小人。

    正纪正给她鼓掌,又突然皱起小脸,“可是……我怎么办呐?”

    清子摸着脑袋,哈哈干笑,“啊,抱歉抱歉,忘了还有个人了。”

    在邻居家里借了电话打给越前,又等了许久。

    越前回来后,替两人开了门,听她有声有色地说完自己的壮举。

    他只是默了默,“我们应该考虑换个大门了。”

    “为什么?”

    “连你这样都能爬进来,你以为小偷是吃素的吗?越前太太。”越前扬眉,“还有,下次请记得带钥匙。”

    7.

    正纪还小,正处于粘人的年纪,早已习惯晚上和清子睡。

    越前抱臂,居高临下地看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一个人睡了。”

    正纪一身小码的睡衣,似乎是认真地想了想,还是舍不得松开清子的衣角,“可是……爸爸你都这么大了,还是不能一个人睡诶。”

    越前默了默,“我的情况跟你的不太一样……”

    清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他是不是像我,比较……呃……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