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道:“微臣只能尽力而为……太后那边微臣不敢保证会如何。”

    线香燃到底,配殿的门被推开,他第一次恨不得一头栽进外面的寒风中,慌不择路地离开。

    傅知妤喝完了那盏茶,才慢慢走出去。

    风中裹挟着若有若无的熏香,她抬眸,在回廊尽头看到了玄色身影。

    作者有话说:

    为我的憨批自罚一点小红包

    tvt太丢脸了,趴在桌上睡午觉把颈椎睡出问题了,这几天只能躺着休息理理大纲啥也干不成

    第34章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肩上沾着尚未化去的雪,整个人像是玉雕成的模样。

    傅知妤看得怔住,直到傅绥之转过头, 喊了声“阿妤”, 她才回过神。

    狐裘更快一步落在她肩上。

    “我刚从配殿里面出来,手还是热的呢。”傅知妤握住他的手,掌心触感一片冰凉,她疑惑地注视傅绥之, 眼睫上凝着几片小雪花, 正慢慢化成细碎的水珠。

    “皇兄。”她眨了眨眼,“要是大家知道我和你……皇兄会怎么办?”

    傅绥之为她系狐裘的手微微一顿, 温声道:“他们不会知道。”

    他的眼神很是清明, 一点不像是被风吹坏了脑子。

    傅知妤勾住他的衣袖,弯起杏眸:“皇兄怎么在这站着, 穿这么单薄不怕风寒吗?”

    傅绥之闲闲瞥她一眼,抓住她的手。

    小女郎皱起眉:“好冷,皇兄不会是要让我来捂手吧。”说着把手炉塞进他手心。

    手炉的温度让掌心慢慢回暖,傅绥之有意无意地问起方才的事:“那钦天监的属官都说了什么?”

    “他怕得要死,话都说不连贯。”傅知妤叹了口气,“他和皇兄说话也这样吗?”

    傅绥之微微一哂,没有作答。

    傅知妤主动聊了几句, 傅绥之只是偶尔应一声, 有些心不在焉,回到殿内也独自一人去了书房。

    她有点诧异, 但看到小黄门还是照常将折子抬进去, 以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忙。

    荷月斟茶, 向傅知妤小声抱怨:“别的秀女都回家了, 那个舒娘子却还留在禁内,刚才去领东西时候还看到她。”

    她不提,傅知妤都要忘了舒娘子是谁。脑中倏地浮现出舒五娘在琼芳殿门口怯弱的模样,她那天夜里躲在假山壁后,看不见当时的情形,仅凭声音实在是想象不出舒五娘那般言辞凿凿的模样。

    “舒娘子和太后走得很近。”荷月和内廷司的人相处得来,听来不少消息,“不知道攀了哪门子亲戚,奴婢都没听说过有姓舒的人来见过太后,她还真是……”

    傅知妤瞥了眼,荷月噤声,转而说起别的。

    傅知妤在小榻歇息的时候,才想起来手炉还在傅绥之那。

    她正欲开口让荷月去取回来,话到唇边,又觉得晚膳时候再去拿也不迟。屋子里很暖和,并不缺这么个手炉。

    空气中飘着一缕清淡的梅花香气。

    傅知妤循香望去,一支梅花正插在纤瘦修长的花瓶里,盈盈开放。

    盯着桌案上的梅花看了许久,傅知妤也没想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花枝。

    荷月顺着她的目光,笑道:“好秀气的梅花枝。”

    “不是你插上的?”

    荷月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如实答道:“奴婢不懂插花,集梅露在行,插花一窍不通。”

    傅知妤饮了口茶,不去想这事。

    兴许是因为她今日和钦天监属官说了许多话,以至于看什么都要在脑子里多绕几个弯子。

    ·

    刚过冬至,天黑的时间尚且算早。

    方瑞在门口等到晚膳时分,也没等到天子传唤。预备膳食的宫人们一脸为难,求助似的看向方瑞。

    方瑞也不敢擅自进去,心中愈发纳闷,试探性地喊了声,又叩了叩门,都无人应答。

    天子还在东宫时候就不允许他们无诏随意入内。

    “兴许是被政务绊住了,再等等?”方瑞有些没底,总觉得不大对劲,先跟着去查验了膳食,目光掠过两份筷箸碗勺,突然灵光一闪,随便指了个小宫人,“你去请公主来。”

    小宫人背过身,又被喊住。

    方瑞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

    ·

    傅知妤托着雪腮,有些不大情愿。

    方瑞一路小跑过来,被地龙一烤,大冬天的也忍不住气喘吁吁。

    傅知妤听他说完,不由得联想起下午傅绥之反常的态度。

    方瑞还准备再劝一劝她,就见屏风后一抹裙角曳地,赶紧侧目避开。他今日竟然没费多少口舌,就劝动了公主。要不是日日跟在天子身边,方瑞几乎要以为他们的关系缓和了。

    正如方瑞所言,大门紧闭,无人应答。

    傅知妤慢慢推开门,窗户微微支起,露出一条供通风换气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