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歹还是自己的母亲,虽然自己并不是生身父母爱情的结晶,像她曾经说过的,自己只是一个拖累。

    “我们……太缺钱了……”

    “我没有耐心跟你们在这里耗着,如果能帮我最后帮你们一次,如果不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懂吗?我也只是一个人,想要过安稳日子。”

    莫景丽松开了林白墨的手,扑到了沈识棠的手边,泪眼婆娑,“小棠,我就知道你对我们好啊,妈妈也只能靠你了,是妈妈对不起你啊。”

    “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我们缺钱……带货的要我们运东西,那东西……是不让买卖的东西,我们不信,也听人说过,吸了那么一点儿……”

    沈识棠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着急要跑掉,奈何腿上已经没有了力气,手臂又被人紧紧抓住,耳朵边上还有人的哭嚎和求救声。

    “这是……犯法的啊……”

    受伤被烫伤的疼痛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就这么一小会儿颠覆了自己这三十多年来的对世界的认知,出轨,赌徒还要加上人贩子和以贩养吸。

    沈识棠想从衣服里掏出手机来,自己真的好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他是自己在世界上的唯一亲人,却……

    像是察觉到了沈识棠的动作,原本看起来虚弱不堪的林白墨却突然跳起来把沈识棠的手机一把甩开,用手紧紧捂住了人的嘴巴。

    手指甲里面是脏污的油垢,沈识棠勉强才能挣脱,急忙往外跑,街道上突然响起警笛声,林白墨似乎是什么都不顾了,孤注一掷直接捡起地面上的砖头朝沈识棠丢去。

    一个踉跄,沈识棠差点摔在地上,又在半空中被人捞起来,这时候自己好像是丧失了所有的观感,只知道自己还活着,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脸上像是湿润,手上只想要抓住一个东西,不要再放开。

    第37章 比如给我操

    “感谢您向公安机关检举,多谢您的配合。”

    “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只见小巷外头横拍着几辆警车,周围被警戒线围住,墙壁上按着一对中年男女,正有人往他们的手上拷上手铐。

    沈识棠明明已经跟个没事人了一样站着,神情却有些呆滞,紧紧抓住了唐映秋的衣角不肯放手。

    唐映秋甚至也对这段关系感到了疑惑,并不知道沈识棠和他们是有亲缘关系,更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会有亲缘。

    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还好是自己早早跟了过来,那块红色的砖头砸在地上已经稀碎,差一点要砸在沈识棠的身上,就在刚刚的拥抱中,才发现他瘦了不少,这样的身板能扛得住吗?

    “警察同志,能不能让他坐我的车去警局,我们保证好好配合。”唐映秋开口,“您看他精神似乎是有些不行,我是他的学生,至少可以安慰一下,之后也好配合你们的工作。”

    来问话的那个警察先是打量了一下两人,唐映秋怕人不信还拿出了电子身份证,又报了沈识棠的身份证号,警察点了点头走开,算是默许。

    卷毛开着车出来了,一下车就把钥匙丢给了唐映秋,擦肩而过的时候比了一个耶的手势,唐映秋心烦,没搭理人。

    沈识棠很乖地坐到了后座上,躺倒在了椅背上,用手臂盖住了眼睛,唐映秋往后看,不确定他是否是哭了,良久才听到了一声闷闷的,“谢谢你。”

    唐映秋怔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没关系。”

    公安大厅内。

    沈识棠被叫进去做了笔录,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脚步虚浮,唐映秋赶快迎上去,又在碰到沈识棠的时候急忙缩手做了个绅士手出来。

    “你……”唐映秋没能问出口来,他肯定有事,哪能问他有没有事。

    刚刚,自己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都交代出来,包括自己的身世,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知道了莫景丽和林白墨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沈识棠轻轻推开了唐映秋,说道:“我没事,谢谢你。”

    可是才走开了一两步整个人又绊了一下,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要往地上砸下去,失了重。

    唐映秋无语,急忙捞了人把人往大厅里的排椅上送,又去递给了沈识棠水,下意识用手摸了摸椅子才发现上面冰冰凉凉,第一反应是准备弯下腰把人抱起来,才意识到这里很多人。

    唐映秋赶快去找了大厅里的警务人员,问道:“同志,请问一下,之后还有事吗?”

    “应该是没有了,要不您留一个信息吧,方便我们联系到您。”

    唐映秋不敢耽误,赶快在表上填了自己的姓名,又加上了一个沈识棠的,明明已经刻意去忘记,谁知道现在还是能第一时间说出他的所有信息。

    填完之后,唐映秋把人架在了肩膀上去车里,坐垫软,也暖和一些,又去小柜子里去找了一点矿泉水和面包出来往沈识棠嘴巴里塞。

    把蛋糕掰成了小块往人嘴边递又被人一把握住了手,沈识棠笑得有些牵强,“我自己来吧,谢谢你了。”

    唐映秋呆了呆,才发现自己和他隔得似乎是太近了,自己的行为似乎也太过冲动,把蛋糕递给了沈识棠,“你自己来。”

    “谢谢你。”

    唐映秋努力不让自己去看沈识棠,可是沈识棠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可爱,一小口一小口,细嚼慢咽,像小兔子一样,很快车厢里都溢满了奶香味。

    像是吃的急了,有些哽住,另一只手上又拿着蛋糕不好去拧瓶盖,唐映秋觉得烦,粗暴地把瓶子抢了回去给人拧开了瓶盖又送了回去。

    沈识棠的目光黯了黯,又说了一句,“谢谢你。”

    “别他妈说谢谢了,心里烦。”

    沈识棠皱了眉头,又展颜笑了,轻轻说道:“我就是想谢谢你,这件事,多亏你及时发现,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事情就该这样发展下去了,也算了松了一口气……”

    沈识棠说得平稳,没什么波澜的语气,甚至还自嘲地笑了笑,听得唐映秋更加烦,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伤心,不难过?

    他就想感激这个吗?如果发现的不是自己,是别人那又怎么说呢?也是谢谢他感激他吗?他那么多男朋友呢?唐艾初呢?

    明明自己是顺着账务中不合理的地方往下查的,为什么这两个人会是沈识棠的父母?毫无头绪,实在是……不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