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夺披风,南千羽双手奉上,笑容灿烂。

    “谢谢大人关心,没想到大人面上看着冷,心肠倒是很热呢。就是不会笑,也不喜欢换衣服。”

    冥王:“……”

    不会笑就算了,不喜欢换衣服是什么意思?

    冥王无语凝噎,他的衣服可是超越极品法宝的存在,就算不换又有什么问题?

    “大人,是不是秦大叔他们太懒了,没有多给你做几身衣服?你看我衣服就很多,每天都能穿的漂漂亮亮的。”

    南千羽提着自己的小裙子显摆,她可是有一储物袋的小裙子,每天都能穿不重样的。

    冥王忍不住说道:“我的服饰乃是天帝亲赐的流仙袍,可以随意变换颜色、花纹与样式。”

    “这么厉害?”南千羽怔住,也不显摆自己的裙子了,好奇说道:“那怎么没见你变换过?每天变换一下,不是更有新鲜感吗?”

    “大人,你整日都笼罩在黑袍里,这多有损你的颜值和气质?我觉得你穿白色的应该也很好看。”

    这样吗?冥王微微扬眉,他对这些向来不在意。

    南千羽觉得他穿白色的会更好看?也许可以试试。

    心念一动,漆黑长袍瞬间化为纯白色,那一瞬,似乎整个大殿都跟着明亮了起来。

    南千羽怔了怔,明明只是变换了一下衣服的颜色,眼前人却仿佛换了一个人。

    少了一些幽暗与神秘,多了几分孤高与疏离,如千山飞雪,可远观而不可触摸。

    光洁白皙的下巴与殷红的唇瓣与记忆中那人十分相似,只是不苟言笑。

    “好看啊,白色很适合你。”南千羽竖起大拇指,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大人要不要再试试红色?”

    “红色?”冥王半信半疑,不过被夸赞还是挺高兴的。

    于是心念一动,流仙袍再次变换色彩,纯白褪去,继而化为艳红。

    南千羽吸了一口气,亮起一双眼睛夸赞道:“美,简直是美艳不可方物,比外面的彼岸花还要漂亮。”

    冥王眉头一皱,越听越不对劲,总觉得南千羽在调戏他。

    流仙袍再次一变,又变回了黑色,他还是更习惯这个颜色。

    “大人你怎么又变回去了?”南千羽无比遗憾,她还想多看几个颜色呢。

    冥王不理她,南千羽的坏心眼一茬一茬的,稍不注意就会上当。

    “大人,我没有骗你,是真的很好看。”

    冥王依然不理。

    “大人,你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难道是长的太好看,担心我把持不住?”

    冥王:“……”

    “你放心,我这个人还是很有定力的,修仙界的美少年我见得多了。”

    冥王:“……”

    “大人,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脸?”

    南千羽手一伸,就要去摘冥王的面具。没想到刚触碰到面具,就被一只大手捉住。

    冥王眸光微沉:“是我太纵容你了?”

    “你弄疼我了。”南千羽倏然眼圈一红,被冥王抓住的手腕登时又红又肿,骨头都几乎要裂开。

    冥王当即松手,南千羽眼泪朦胧,一手抓住疼痛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看就不看,凶什么凶?以后你想让我看我都不看!”

    她冷哼一声,一脚踹断面前的案几,气呼呼跑了出去。

    案几眼看要坍塌,冥王指尖银光闪动,瞬间将其修复。

    看着南千羽负气离去的身影,他面色变换,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南千羽是看出什么了?

    ……

    “最好别是这样,否则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奈何桥畔,南千羽依然气鼓鼓,恶狠狠将石子一颗一颗扔进漆黑的忘川河里。

    石子掉进河水连波纹都未荡起,便直接沉入其中,一如她的心情。

    扔完石子,她又掘地三尺,连泥巴都不放过,直到扔烦了才罢休。

    心中怒意还没消,于是她又瞪着桥上漫无边际的魂魄,每一个纯白色的魂魄都会仔细看好几眼。

    那些原本烦躁大打出手的魂魄竟是纷纷被她盯得温顺无比,一个个乖巧的进入大阵中等待检测。

    大阵另一侧,秦广王几个面面相觑,都看出南千羽心情不好,却是不敢上前询问。

    明摆着,一定与冥王大人有关啊,八成是小两口吵架了,冥王大人也不说来哄哄。

    南千羽这一站就是两日,秦广王等人也跟着担忧了两日,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