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琮想:“这状元郎哪都好,就是心眼忒少废话忒多。”

    正这样想着时,忽看到一名女子从雪中跑过,萧启琮眸色一亮——是安王妃的婢女青琐,神色慌张,明显是在恐惧着什么。

    萧启琮双腿快于脑子,等想完这些时,已经疾步冲出去,跑进小巷子里将人抓住。

    青琐正心惊胆战,当即吓得摔倒在地:“别抓我,别抓我……”

    萧启琮摁住青琐:“谁在抓你?”

    他眸色深沉,嗓音冰冷,青琐当即被震慑住,盯着他的眸子,双唇颤抖。

    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听众的沈非跟过来,一脸震惊,又连忙抬手捂住女儿的眼睛。

    沈夫人嫌弃地撇了撇嘴,把伞扔给他上前道:“侯爷,出了何事?这女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沈夫人眉眼柔和,让青琐放松了戒备,发觉他们是可以求助的人之后,才颤声道:“你们救救永嘉公主,有人要害她。”

    沈夫人还没从这么遥远的事情上反应过来,萧启琮就已经扼住青琐的脖子:“她现在在哪?谁要害她?说!”

    纵然是站在一旁的沈夫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萧启琮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娇俏的小姑娘趴在爹爹怀里不吭声了,沈非也尽量降低存在感地走上来,把女儿和伞递给沈夫人,又把她往后推了推,讪讪道:“侯爷冷静些,你先放开,她才能说话。”

    萧启琮这才缓缓松开手,对着脸色苍白的青琐道:“别想着袒护你主子,最好立刻把安王妃做的事说出来,我还能给她留具全尸。”

    在萧启琮的威逼利诱下,青琐喃喃道:“王妃要,要让人毁了公主的清白。”

    萧启琮的脸色更骇人了:“公主在那里?”

    “在,在南薰殿。”

    萧启琮没想到她竟敢在南薰殿直接动手,当即拖起青琐:“到了宫里,给我当面指认。”

    沈非更没想到萧启琮要深夜闯宫,边让路边小声提议:“那个侯爷,我有陛下御赐的金牌,可随时进宫,要不你……”

    萧启琮脚下顿住,他若直接擅闯皇宫该如何善后?又或者,这是个陷阱该怎么办?

    思忖片刻后,萧启琮转身道:“侍郎大人可愿帮我个忙?”

    沈非被他这声侍郎大人叫的浑身难受:“你说。”

    萧启琮道:“还请侍郎大人带着青琐入宫,只说是忽有所思,想与陛下夜谈。到了宫中,倘若永嘉公主确为人陷害,大人再向陛下如实交代,就说外出赏雪时遇到此人求助,牵连太多不敢擅自行动,故而入宫一探虚实。”

    沈非愣愣点头:“好,我记下了,这就命人套车入宫。”

    “多谢大人,进宫后不必提起我。”

    “不敢当不敢当。”沈非连连摆手,就要带青琐离开。

    萧启琮却突然侧了身,挡住沈夫人和小女儿的视线,而后扼住青琐的下巴,喂了一粒药丸进去,又低声道:“解药在我手里,你知道该怎么说。”

    泪水顺着眼角滑下,青琐讷讷点头。

    萧启琮这才放开人,看着他们往皇宫而去。

    直到马车消失在拐角处,他才转过身道:“沈夫人,我送你回去。”

    说完接过伞,离了一步远跟着,却伸长了胳膊将他们严严实实罩在伞下。

    沈夫人从来只知萧启琮杀伐果断,却不想原来为了心爱之人,他也会放低了姿态去求人帮忙。

    第17章 事发

    永嘉已经换了寝衣上床歇息,半睡半醒间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她当即清醒过来,用手帕掩了口鼻,又轻声掀了被子下床去查看。

    地板泛着凉意,她赤足走在上面,整个人清醒而沉着。

    门外响起窸窣声,似乎是有人走远了。

    永嘉循着声音过去,发现窗纸上被捅出一个洞。她从里面往外看,只见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是在南薰殿外值守的侍卫,一个则是侍奉她的婢女。

    这两个人拉拉扯扯,那侍女左右张望着,不时嘱咐侍卫一句,似乎是不太放心。

    侍卫在寒风中缩着手,脸上神态愁苦,又带着点畏缩。

    永嘉将殿门从里面搭上,又推开殿后的窗子,踩着凳子翻了出去。

    雪天路滑,后面又是小花园,她落地时一个趔趄,抓住窗棂才没有摔倒,可脚踝还是扭得生疼。

    永嘉尝试往前走,刚动一下脚踝就一阵剧痛,殿门在此时被推开,她听到有人缓步走了进去,而后门又被关上。

    永嘉将窗户轻声拉上,蹲在窗户下等脚踝的剧痛感过去。

    一窗之隔,她听到侍卫走到了里间,似乎是发现床榻上没人,不过一会儿就又快步跑了出去。

    永嘉刚松一口气,就听到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婢女和侍卫一起进来了,永嘉依稀听到婢女说:“今天的事必须成,我已经把宫门关了,她跑不了。我去外面,你在里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