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到未来几个月都看不到你了,就悲从中来呜呜呜。”

    祁飞星:“……”

    他动动嘴唇,十分感动:“滚。”

    但是他的无情显然阻挡不了同学们的热情,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人围过来,叽里呱啦表达自己的不舍。

    “祁哥,祁哥没了你我该怎么活啊,祁哥!”

    “学神,你走了我就没人讲题了,学神!”

    “祁哥,你走了这些锦旗是不是就不属于我们了,祁哥!”

    “学神!”

    “祁哥!”

    被一群人围着呱呱叫,祁飞星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他把书往桌上一放,横眉冷竖:“再叫,就把你们嘴都缝上。”

    一个个收到狠毒威胁,立刻做出拉上拉链的动作快,表示自己绝不再说话。

    祁飞星这才缓和神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锦旗你们爱留着就留着,我也不拿走。”

    “至于找解颐讲题……”

    他看一眼各位同学,认真提问:“你们是考试考傻了么?三班和一班就在同一层楼,又不限制学生窜班,有题你们直接来找他就行。”

    理是这个理,但他们一桌子人要走,大家还是可伤心了。

    最后直到东西收拾完,这群家伙才撇下插科打诨的样子,抓着祁飞星的手不放,道:“祁哥,答应我,下次分班杀回来好吗?”

    一班有两个特殊名额,这是大家一早就知道的,一个砸钱一个靠成绩,分别属于祁飞星和解颐。

    他们在的时候,挤不了其他人的位置,他们不在了,那三十二人的班级,就会变成三十人。

    同样的,下次祁飞星要是成绩挤回前一百,学校还会看在宿舍楼的面子上,把他提回来。

    姚延十分伤心:“我们不担心学神,我们就担心你,祁哥,一定要回来啊!”

    一群人跟复读机一样,傻到丝毫看不出来之前卷王的模样,祁飞星挨个按脸推开,道:“行了行了,挤不出来眼泪就别挤,散开点,都挡我路了。”

    他一打岔,大家心里隐隐约约的伤心就都散了。

    有人开玩笑道:“祁哥你真得回来,你不回来,学神都不想给我们讲题。”

    一班但凡是找过解颐讲题的,都知道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平常找上学神,他同意讲题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但只要他身旁有祁飞星在,那么讲题概率是百分之百。

    祁飞星啥都不知道,以为他在胡乱讲话,白了一眼就拉解颐往外走。

    那边已经有后边班级,杀上前三十的学生进来了,大包小包拿着东西,他俩出去正好腾位置。

    直到跨出一班的大门,祁飞星这才迟迟生出些惆怅来,他正想猛男emo,但转头就看见,后边跟上的同学竟然红了眼眶。

    噫,太丑了,他又决定不emo了。

    周乐乐混在里边,哭得稀里哗啦,像自己cp闹掰了一样,挥挥手:“下学期要回来啊!”

    因为频繁换班会打乱学生的学习节奏,所以考试换班的规则,每一轮都要间隔一场考试。

    期中考换了班级,期末考就不会再分班,真要回一班,得等来年寒假过后的那场月考了。

    “唉。”祁飞星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拍拍周乐乐的脑袋,道:“行,明年见。”

    这就算是给大家承诺了。

    于是一班同学瞬间欢呼起来!

    “走了。”解颐道。

    门外有很多人跟他们一样需要换去其他班,但没有一个班像一班这么神经,又是欢呼又是哭泣的,搞得路过的同学很不理解。

    祁飞星跟一班的挥挥手,抱着箱子跟上解颐:“来了。”

    等他们都走了,这边周乐乐才擦擦眼睛,悄悄问向瑶:“我怎么觉得学神还挺开心的,他刚才还跟我说再见。”

    平常学神対他们话都没两句,更何况是说再见了。

    向瑶深感认同地点头:“你也察觉到了?”

    她摸摸下巴,道:“我刚才数了一下,他总共把视线转向祁哥十三次,十三次里边有十二次眼中带笑。”

    周乐乐:“?”

    她惊奇:“你竟然能分辨出学神的微表情。”

    “那是。”向瑶骄傲道:“我去买了微表情心理学,自学了一段。”

    随后周乐乐道:“不过你一直关注学神眼神干嘛?”

    说到这个,向瑶悄悄低头道:“当然是抠糖了,我在磕他俩cp。”

    “我也!”周乐乐跟她握手。

    几分钟后,周乐乐才反应过来一般,问:“十三次有十二次都在笑,那还有一次怎么没笑?”

    向瑶想了想,说:“可能因为那个时候,祁哥摸你头了吧。”

    周乐乐顿时愤愤:“竟然让我cp不高兴,明天就把这头噶了,给他们助兴!”

    三班跟一班就隔了不到五十米,走过一班和楼道,就是三班大门。

    祁飞星和解颐的到来,三班的人也觉得很魔幻。

    首先是祁飞星,大家在最开始知道他靠关系进一班的时候,都嘲过,不少人说他期中考后,就得跑去十七班继承徐朗的衣钵。

    再是解颐,谁也没想到他会离开一班。

    三班人员变动很大,一个班有半数的人都在收拾东西,祁飞星一去,刚好看见靠窗倒数第二排空着,于是拉着解颐目不斜视走过去。

    过去一看窗外,他撇撇嘴。

    “树没一班那儿看着绿。”

    解颐:“……”

    他想了想说:“你这是没考上前一百,就看哪里都不顺眼?”

    祁飞星用舌头顶了顶口腔,阴阳怪气:“是,我现在连你都看不顺眼。”

    路过的学生正好把祁飞星最后那句话听进去,于是顿时像躲瘟神一样,麻溜地换了另外一排坐下。

    虽然大家都対祁飞星洗白的事情有所耳闻,但毕竟没有像一班那样,和他相处两个多月,大部分人见了祁飞星还是能避则避。

    那个学生一坐下,就対同学说:“卧槽,校霸和学神好像关系很僵硬,我听祁飞星说,他好像看解颐不顺眼。”

    转头那个学生又传给别人。

    “你听说了吗,校霸说要揍学神!”

    “卧槽,祁飞星跟解颐约架了!”

    “解颐被祁飞星打啦!”

    ……

    晚自习搬完宿舍,祁飞星还不知道他和解颐的事情被传成什么样了,照常一起离开教室,等回宿舍的时候,就见到姚延鬼鬼祟祟等在他们宿舍门口,左顾右盼贼眉鼠眼。

    “喂,干嘛呢?”祁飞星过去问他。

    一见两人回来了,姚延立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解颐好好看了一遍,最后顶着祁飞星看智障一样的眼神,深深呼出一口气。

    “还好,我就说嘛,祁哥你怎么可能会揍学神。”

    祁飞星听得满脑袋问号,他眯眯眼睛:“怎么说?”

    “唉。”姚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传的谣言,我听说学神被你打进医院了,就过来看看。”

    祁飞星和解颐:“……”

    “真闲的。”祁飞星道。

    大家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但没想到第二天竟然还愈演愈烈。

    早上祁飞星差点走错班级,最后是解颐提着他后脖颈,给拖到三班。

    这么一来,又开始传解颐揍了祁飞星。

    两人听到后,简直无语极了。

    因为分班,他们这星期是周日晚上返校,今天周一,第一节 就是班会课。

    三班的班主任是个高高瘦瘦鹰钩鼻的男人,叫任伟,教的语文,他一进门就面无表情,用教鞭在桌上敲了一下。

    “安静!”

    后排祁飞星悄悄问解颐,语气莫名:“他是不是看着我说的?”

    “嗯。”解颐点头。

    祁飞星顿时无语:“我做个题没说话,招惹谁了。”

    这时候上边又是教鞭敲在讲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安静!”

    任伟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下,特意关注了后排的祁飞星和解颐,随后才收回视线,坐在讲台后边,道:“开始班会。”

    “我叫任伟,三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教你们语文。”

    “我知道这次三班人员变动比较大,大家互相之间还不熟悉,対彼此好奇,难免闹腾了一点,但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学生,首要目标是学习,除此之外不必要的东西都给我扔掉!”

    “我不管你们之前在哪个班级,成绩怎么样,无论好坏,来了三班就是我的学生,我都会一视同仁。”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听我讲话的时候,不要有任何声音。”

    说完,他见下边鸦雀无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视线一扫向后边埋头不知道干什么的人,顿时又眯起眼睛。

    “祁飞星,你在干什么?”

    被叫到名字的祁飞星:“?”

    他拿起自己桌上的题册,说:“预习。”

    但很明显,任伟并不相信祁飞星的说辞,而是问他前边的原三班学生:“王皓,你去看看他桌子里边有没有手机。”

    祁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