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网上正常同人文千千万,祁飞星偏偏就运气不好,碰到了玩梗的沙雕网友,看着这篇咯噔文学,他差点吐了。

    同人文他完全不介意,但崔子玉不可!!

    一想到地府里那个“金碧辉煌”的察查司,祁飞星就觉得眼睛快要瞎了。

    他表情难看仿佛吞了苍蝇,边上唯一知道他身份的解颐凑过来,道:“看什么了?”

    祁飞星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得做好准备。”

    说完把手机递过去,匆匆一眼之后,就算是平常冷静自持的解颐,表情都有些开裂。

    解颐淡淡推开手机,咳嗽一声,说:“你上战场时十七岁,崔子玉三十八……这届网友也太不挑了。”

    他尽量说的很委婉,祁飞星深以为然地点头,说:“他们说这叫什么年下,但我那时年轻貌美如花,他崔子玉都是个老头了,我呸。”

    解颐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迟疑道:“三十几岁倒也不算老……”

    “我呸。”

    祁飞星一句话,就叫解颐闭了嘴。

    除开这些小插曲,一直到返程整个旅行都还算顺利。

    众人按时上了高铁,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返回锦川。

    假期返校之后,解颐和祁飞星在座位上整理作业,等课代表挨个过来收,

    一直到晚上晚自习开始,祁飞星发现班上都始终少了两个人。

    他问解颐:“怎么回事?”

    解颐摇头:“不知道。”

    这会儿没有姚延主动过来八卦,消息来源直接就没了,祁飞星忽然有点遗憾。

    好在三班虽然很少有人,但班里少了两个人这件事,还算大新闻,不一会儿就有人开始讨论。

    “知道了吗,王珂和李心月他俩谈恋爱,被阳痿给逮了。”

    “卧槽,真逮住了?”有人震惊问。

    “还能骗你不成,没看到他俩今晚上都没返校吗?就是上周五发现的。”

    大家看了一眼空悬的座位,十分同情,有人问:“怎么被逮住的,我记得他们很谨慎啊?”

    “谨慎还不是百密一疏,他俩虽然平常都分开走,但周五放假嘛,再加上当天没有语文课,他们就以为阳痿不会来,放松警惕了。”

    那学生悄悄说:“你们也知道,咱们教学楼左右各有楼梯,平常大家都是看到阳痿走左边,然后就绕道走的右边。”

    说话的人也没想到阳痿心会这么脏,唏嘘道:“谁知道阳痿那次杀了个回马枪,他先是从左边走,走了两层楼后,突然又从过道上去了右边,刚好撞见王珂牵李心月的手。”

    “我去,这么草?”

    “这走位也太骚了。”

    所有人都被这操作给惊呆了,也算是王珂和李心月倒霉。

    “所以当时发现之后,阳痿就大发雷霆,给他俩家长分别打了电话,说各自回家反省一星期。”

    这招太狠,有人说:“我记得李心月家里家教很严,她得被她妈妈打死吧?”

    “哎,谁知道呢,这下子搞的咱班谈恋爱的那些人,白天到晚上,话都不敢说一句。”

    祁飞星一心二用,左耳是解颐讲题的声音,右耳是边上同学八卦的声音,随后就被解颐敲了敲笔:“还听不听?”

    祁飞星咧嘴笑道:“听听听……等等。”

    他严阵以待:“那些人是不是提到我的名字了?”

    聊八卦本来就容易走远,先前还是这个话题,不知道扯上哪个关键词,又聊去了另一个话题。

    有人悄悄看了专心做题的祁飞星一眼,说:“话说,李心月之前不是挺喜欢祁飞星的么,我记得她之前好像还写过情书?”

    见祁飞星好像有注意到这边,边上有人捂嘴:“都是传言,谁也不知道真假,别说了。”

    然而祁飞星已经听清了,他先暂停解颐讲题,在桌斗里掏了两下,掏出那张随手塞进去的情书,抓抓脑袋。

    “难道是那个李心月写的?”

    “既然你觉得是她写的,难道要还回去?”解颐睨他一眼,问。

    祁飞星确实有这个心思,但又顿了顿。

    “我也没拆,不知道是谁写的,万一还错人了怎么办?”他问。

    “那你就拆开。”解颐建议给的不是很认真。

    半晌祁飞星泄气:“算了,等到时候她回来我再问问。”

    “反正我不拆。”祁飞星一把将解颐拽回来,理直气壮:“继续给我讲讲。”

    解颐深吸一口气,任劳任怨的像个老黄牛。

    后边连续两星期,听到解颐都不会回孤儿院后,祁飞星都堂而皇之地把他拐回自家。

    谁都喜欢学习成绩好,又长得乖巧的孩子,祁爸祁妈喜欢解颐的不得了,买了一堆东西,也不管人家喜不喜欢。

    每次到家解颐都会被祁妈妈裹成球,有时候就连祁飞星都忍不住同情,对他投以怜爱的目光。

    这天吃饭,他妈忽然间提到:“隔壁老王家那小孩儿,听说一直呆在小学里,都不愿回家。”

    他爸爸向来是祁妈的捧哏,从不让祁妈妈话掉地上,于是立刻问:“怎么回事?”

    他妈妈说:“哎,那小孩儿偏要说家里有人骂他,闹的一开始老师们还以为老王家虐待孩子。”

    祁爸爸:“实际上呢?”

    祁妈妈喝了口汤,又继续说:“老王他们家当然不愿背上这种名声,于是就上学校和老师一起,当面问孩子,到底是谁骂他。”

    祁爸爸:“嗷,然后呢?”

    “结果你猜怎么着?”祁妈妈故意卖了个关子。

    “怎么着?”

    “那倒霉孩子竟然说,是梦里有人一直骂他。”祁妈妈说:“老王他们才想起来,这孩子最近确实经常惊醒,睡着睡着还掉眼泪。”

    这确实有些乌龙,解除误会之后,孩子爸妈也听老师的,带他去医院了开了点药。

    “不过这都半个多月了,我听老王他们偶尔提起,那孩子还是不愿意回家,天天上学高兴得很。”

    谁不喜欢一个爱上学的孩子?祁妈妈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祁飞星。

    祁飞星:“?”

    “妈你看我干嘛。”

    祁妈妈气鼓鼓道:“吃饭吃饭。”

    吃完饭在卧室里做着作业,祁飞星偶尔想到他妈讲的事情,也觉得蹊跷。

    他问解颐:“你觉得,会不会是有什么鬼怪在做祟?”

    解颐状似认真思考了一下,实际上想也没想:“或许吧。”

    又接着说:“不是传言小孩子通灵么?有可能是那孩子撞见了什么,梦魇被缠上了。”

    “有道理。”祁飞星催促解颐:“你快点写作业,写完今晚上跟我去隔壁看看。”

    解颐:“……好。”

    自从祁飞星对解颐坦白了身份后,他晚上出去遛鬼的时候,往往都会把解颐带上,都成习惯了。

    今天又拉着解颐跟他上班,到时间离魂,祁飞星道:“我记得左边路口上的那一家,就姓王。”

    “走,去看看。”

    两人飘到路口处,在别墅前边观望了一下,也不好贸然进去。

    随后祁飞星摸摸下巴,皱眉:“看起来没有晦气,不像是有鬼怪缠身的样子。”

    他怀疑了一秒:“难道我猜错了?”

    怀疑完又立马否定:“不可能,我的直觉从不出错。”

    随后解颐说:“那就只能进去看看了。”

    “嗯,走。”祁飞星招呼他。

    两人直接穿墙而过,王家的装潢很是温馨,虽然井井有条,但四处都能看出生活的痕迹。

    桌上鲜花,沙发边缘的玩具,还有那边呼呼大睡的小狗。

    祁飞星嘲笑:“这狗子真蠢,咱俩都进屋了还没发现。”

    走近去一看,他恍然:“哈士奇啊,怪不得。”

    进行了一番狗身攻击,祁飞星根据气息来到楼上,路过明显有两道呼吸声的主卧。

    他正要往边上走,就见解颐看了一眼那边的空房间,祁飞星伸了个脑袋进门,脖颈以下的部分留在外边,画面又滑稽又惊悚。

    这间房内没有人住,但根据里边的东西来看,曾经的主人应该是一位老人家。

    祁飞星把脑袋又□□,说:“他家老人去年就过世了,这是那小孩儿爷爷以前的房间。”

    “没阴气,不像是有鬼的样子,走吧。”

    祁飞星在前边带路,根据气息找到小孩儿的房间,解颐就在他身后一起穿墙进去。

    那小孩读的是锦川一小,三年级,顶破天了也就十岁,但祁飞星进去之后,看到他躺在床上竟然跟一头小猪似的。

    小孩儿长得高,壮壮实实还胖胖的,十分肉乎乎,两人进去听到他还在打呼,是不是咂吧下嘴,看起来睡的正香。

    祁飞星没忍住笑了一下,引来解颐侧目。

    “看起来一切正常,除了打呼磨牙,也没其他的症状。”

    祁飞星凑近床边,观察了一会儿得出结论,他疑惑:“不是说半夜总会哭着醒过来吗?我看他睡的倒是挺香。”

    面带笑容,也不知道梦里是梦见了好吃的还是好玩儿的。

    随后祁飞星起身双手抱臂,泄气似的往解颐身上靠:“难道我的直觉出错了?”

    说完,解颐又看他跟个小狗一样,在房间里来回巡视了半晌,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他这副样子,看起来跟楼下那只哈士奇很有话聊。

    过了会,解颐道:“明天再来看看,今晚作祟的鬼怪应该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