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祁飞星出门就龇牙,抬手呼了好几下,解颐环臂站在他身侧,阴阳怪气:“力气不小,墙皮都砸掉了,等会儿你自己去找周乐乐妈妈自首。”

    祁飞星老脸一红,瓮声瓮气:“我这不是生气吗?”

    说完,他尬红就真变成了气红。

    “根据周乐乐刚才说的来看,她小时候竟然就已经被张家吸血了。”

    他气惨了,伸手在膝盖上比了个位置:“这么高的小孩儿,他们也下得去手?”

    解颐默默把他手拉起来,放在腰部:“太夸张,这么高就刚刚合适。”

    一句话破功,祁飞星没那么怒火中烧了,但还是觉得气闷。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医生说他活不过十岁,他家里却还是要让他去上学,感情是离周乐乐近一点,好吸血!”

    “小时候体弱多病,离开锦川后就活蹦乱跳,三年,什么神医能治这么快?”

    他一边说,一边挽袖子,说完提起拳头就往外冲,被解颐拦回来后,又气冲冲翻开生死簿。

    “我看看他什么时候死。”

    生死簿上八十年和十八月反复横跳,祁飞星合上之后磨牙:“很好,十八个月之后,有他好果子吃。”

    撂完狠话,祁飞星道:“还是得先找他们下咒的方法,只有知道换命用的法术还有流程,才能给周乐乐解开。”

    虽然知道了罪魁祸首和事情的部分来龙去脉,但祁飞星始终没能找到原因。

    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八字?

    难道真有神人这么牛,八字都能人为操控?

    解颐又说:“还有个疑点就是,年幼的周乐乐命数也弱,为什么他们会盯上周乐乐?”

    “先天性心脏病这么严重,周乐乐小时候却只是体弱多病……”

    祁飞星点头:“只是体弱,却没出意外,跟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

    “按理说十七岁的周乐乐都抵抗不了,为什么几岁周乐乐,却没有多大危险?”

    想的太生气,祁飞星一拳又往墙上锤,锤过去却被解颐的掌心包住。

    解颐淡淡道:“再锤掉一块墙皮,你就自己给周家补上。”

    收回手后,祁飞星咳了两下:“算了……”

    他道:“我还是先去自首。”

    虽然锤这一块的时候被阻止,但周乐乐房间的墙皮,却真真切切是被他锤掉的。

    祁飞星有时候脑子也实诚,像是装着星辰大海,周妈妈见他乖巧过来请罪,一时间哭笑不得,连忙问:“手没事吧?”

    痛过之后,硬骨头的手完全没事,他伸出来让周妈妈看了一下,说:“没事。”

    “手没事就好。”周妈妈感叹道:“小伙子力气倒是不小。”

    听着,祁飞星默默挺起胸膛。

    他力气就是贼大!

    “行了,没事,不过是墙皮而已,本来我家房子就已经很老了,有时候碰一下都会掉,你不用放在心上。”

    周乐乐妈妈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去睡,我和你叔还得收拾东西。”

    正巧看到周爸爸从储藏室里拿东西出来,祁飞星敏锐看到了鞭炮和香蜡,他立马问:“你们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

    一眼就看出他想岔了,周妈妈暗淡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说:“不是乐乐……是乐乐的爷爷,快过年了,先准备好这些东西,到时候还要拿去祭祖。”

    过年祭祖,这都是锦川的习俗,没毛病。

    不过既然遇见了周妈妈,祁飞星有很多想问的,也没有立即离开。

    他说了从周乐乐那里听来的话,然后装作好奇问:“娃娃亲,认干亲,这些真的能治病吗?”

    担心小孩子被错误引导,周妈妈立刻反驳:“当然不行,乐乐的病是吃中药治好的。”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这东西真能治病,为什么隔壁那小孩儿到现在都还是那样?”

    她板着脸:“你可别相信这些。”

    祁飞星说:“周阿姨你既然不相信,那为什么周乐乐小的时候,还让他们订娃娃亲?”

    周妈妈也没藏着掖着,这几个小同学跟自家孩子关系好,几乎天天跑来陪着玩,周乐乐最近高兴不少,因此她对祁飞星他们的好感度也很高。

    不过是些旧事情,说了也就说了。

    周妈妈说:“是她爷爷奶奶让定的娃娃亲,她爷爷是做丧葬的,是这一带有名的阴阳先生,谁家做法事都会叫上他。”

    “阴阳先生?”祁飞星惊讶:“但我看叔叔阿姨也不迷信。”

    “是,乐乐他爸也是个读书的料子,以前青春期好奇,问过他爹想学,但乐乐爷爷说他没天赋。”

    “于是爷爷一死,我们家就没有谁再经营那家店,后边也就关门了。”

    祁飞星问:“娃娃亲是爷爷提出的吗?”

    “不是。”周乐乐妈妈摇头:“是张家那个老太太。”

    果然源头还是张家,祁飞星尽量让自己不要生气地那么明显,微笑着说:“我听周乐乐说,小时候你们两家关系很好,但后边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