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枕着压岁钱,来年身体健康,不做噩梦。

    解颐于是又把红包塞进去,然后躺下。

    虽然盖着两床被子,但祁飞星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侧躺着背对解颐,闭上眼睛后却怎么都睡不着。

    一会儿眼前是那些烟花,一会儿烟花又都变成了解颐,或者跟那些土味表情包一样,一朵烟花里炸出个解颐来。

    实在是太惊悚,祁飞星立马睁眼。

    他辗转反侧,又怕惊动后边睡着的解颐,于是保持一个姿势睁眼出神,差点把手臂压麻。

    没过多会儿,后边忽然传来动静,床铺下沉了一点,是解颐坐起来了。

    祁飞星下意识闭上眼睛,随后就感受到身上被子被拉了一下,整整齐齐又给他盖到脖颈上,露出头来好呼吸。

    也不知道那一刻想了些什么,祁飞星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对上解颐有点诧异的视线。

    不过解颐很快恢复平静。

    “醒了正好。”

    祁飞星:“什么?”

    “也没什么。”解颐道。

    他好像有些漫不经心,但眼神中又带着一点郑重其事:“就是忘记单独对你说一句──”

    “新年快乐,星星。”

    噗通、噗通──!

    情绪在跨年夜这一刻发酵,祁飞星伸手傻傻地碰了下心口。

    靠,这是谁家小鹿,铜墙铁壁都要撞碎了。

    “新年快乐解颐!”

    说完,祁飞星迅速闭眼,安详道:“我睡了。”

    “晚安。”解颐说。

    祁飞星忍了忍,还是回道:“……晚安。”

    他身后的床垫又往下沉了一点,解颐躺回去,一进一出间,竟然奇特的没有冷风出入。

    祁飞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觉得心口的钢铁鹿像是快冲破出来了,闹得他有点冒火。

    一个多小时后,祁飞星慢慢起身,他自以为动作很轻,但转头却对上解颐睁开的双眼。

    一时间气氛有些窒息,祁飞星沉默一下,然后say:“hi?”

    解颐:“……”

    解颐难得被祁飞星整到无语,他伸手捂了下眼睛,像是觉得被辣到眼睛痛,然后问:“你去哪?”

    祁飞星:“……我后边有人,要做噩梦。”

    “所以你想去我房间?”

    最后祁飞星还是诚实点头。

    他点完头,就见解颐翻身起来,穿着鞋子往外走,祁飞星连忙叫住他,问:“你去哪?”

    解颐:“你不是怕冷么?”

    他看一眼头顶的空调:“出门就是冷风,到那边房间开空调,也要十分钟才能暖和起来。”

    说完解颐走出去:“你在这儿呆着,我回去。”

    “等一下。”

    祁飞星忽然叫住解颐。

    解颐回头,见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红包来,摸了下鼻尖:“压岁的红包。”

    随后解颐过来拿走红包,转身出去。

    见解颐没了人影,祁飞星又缩回被子里,看着边上空荡荡的半个床。

    幽幽道:“我的良心怎么有点痛。”

    做噩梦是借口,祁飞星根本连睡都没睡着。

    但当解颐真的走了,身边失去这个影响因素,他倒是真的渐渐闭眼,陷入了沉睡。

    最近祁飞星睡觉总是多梦,这次仍旧有梦进入。

    睁眼时是熟悉的云层,只是天外的巨大太阳刚刚准备降落,漫天的霞光染红整个天空,云层黄橙红蓝紫……呈现出各种颜色。

    祁飞星诧异了一下,然后察觉到这是梦。

    他很快缓过神,有些好奇地踩踩脚下云层。

    “所以这次,梦到的是哪一段往事?”

    他漫无边际地在云层闲逛,途径一片水池的时候,祁飞星一边奇怪云里竟然有水池,一边探头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