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飞星把脸砸向枕头,心想,我恶心个锤子,刚才想的时候就差把解颐亲死。

    靠。

    心中说完了一辈子的脏话。

    祁飞星好几分钟之后才想起帖子,于是闷闷打字。

    他觉得有点尴尬,于是回复的稍微有点含蓄:「也就那样吧。」

    那边很快来了反应:「哈。」

    祁飞星:?

    不等他发出疑问,対方又说:「最后一个问题,跟兄弟在一张床上睡,会不会辗转反侧,因为他的存在怎么都睡不着?」

    一道雷当场劈下,祁飞星只觉得自己每个问题都踩了上去,精准中招。

    他也没工夫回复了,直接把手机关机,蹲在床脚自闭。

    他竟然是个同性恋?

    他竟然喜欢兄弟?

    祁飞星觉得自己可太不是个东西了。

    祁飞星一边良心痛,一边怀疑人生,一边又带着莫名狰狞诡异的笑容,在床脚自闭到了天亮。

    楼下打麻将的声音彻夜不休,这会儿倒是停了。

    外边雪后初晴,阳光爬上窗台,爆竹声声中,小孩儿玩闹的声音传出很远。

    正是早上七点,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祁家在初一的时候不允许睡懒觉,因为在习俗中,这正是一年之计,要是今天睡懒觉,那一整年都不会勤快。

    敲门声唤醒祁飞星僵硬的脑袋,他幽幽叹了口气,站起来到床边把睡衣脱掉,准备换衣服。

    敲门的一般都是他爸,于是祁飞星没有设防,直接说:“门没锁,进来吧。”

    开门声在后边响起,祁飞星刚脱完上衣,一层层穿好秋衣保暖衫毛衣,他把手搭在裤腰上,转头想问他爸怎么没说话。

    但刚眼神対过去,就看到了熟悉的长发和眼睛,那张被他夸过“惊鸿一瞥”“国色天香”的脸,骤然出现在祁飞星面前。

    那一瞬间,他脑袋中嗡鸣着,所有繁杂纷乱的想法,都变成了一句话:

    要是把干儿子变成儿媳,亲上加亲的话,他爹妈会觉得高兴吧?

    念头出来的一瞬间,楼下鞭炮声又炸响,祁飞星猛然回神,随后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姿势。

    他顿时老脸一红,下意识松开扯裤腰的手,下一秒裤腰回弹,“啪”的一声,痛得他抽气了一下。

    解颐视线在祁飞星身上逡巡了一下,扬眉:“别人放鞭炮听响,你弹裤腰带?”

    “有创意。”解颐道。

    祁飞星下意识想反驳,但看着解颐那张脸,他又从心中泛起一丝隐秘的羞涩。

    于是脱口而出的“你放屁”,变成了底气不足的:“你进来干嘛?”

    解颐対他抬抬手,指了下他落在祁飞星房间里的衣服,道:“昨晚走的时候,忘记拿衣服了。”

    他说完就伸手捏住睡衣下摆,当场就从下往上掀开,白花花的皮肤一晃而过,祁飞星甚至还看到了他紧实而线条漂亮的腹肌。

    操了。

    他骂了一句,然后立刻转移视线。

    刚反应过来自己的性取向,解颐这家伙就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祁飞星心想,磨人的小妖精,这不是在引他犯罪吗?

    “你发烧了?”解颐忽然间疑惑。

    祁飞星现在情绪正敏感,当即不可置信:“你才发骚……”

    然后下一秒,额头上就落下一只温热的手,很快收回,解颐道:“没发烧 ,脸这么红。”

    対上那双像是似笑非笑的眼睛,祁飞星当即后退。

    来了来了,这个男人又在散发他该死的魅力,妄图勾引他!

    最后祁飞星气呼呼把解颐推出门,道:“回你自己房间换!”

    反手关门,祁飞星拍拍脸,回想到刚才解颐一闪而过的小腹,顿时握拳。

    自封当代柳下惠。

    过了会儿又有人敲门,祁飞星在门后警觉:“谁啊?”

    门外传来他爸的声音:“gun……”

    滚字没说完,下边就传来祁妈妈的不满:“你要是给我说不吉利的话,今天就别吃饭了。”

    于是话拐了个弯,祁爹生硬到:“gun……关门做什么?下楼吃饭了。”

    一大家在聚集在楼下吃早餐,几个通宵守(a)岁(jiang)的长辈,已经吃完饭进房间休息了。

    祁飞星下楼后坐在桌边,伸手拿了根油条在嘴里嚼,转头不经意间,见到换完衣服走下来的解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