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空调呼呼地吹,半晌房间内呼吸渐沉,察觉到对方已经熟睡后,祁飞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试探。

    他小心转头,见解颐面朝上安静躺着,心中感叹一句:睡姿真好看。

    然后鸡贼地抱着被子缓慢挪起来,像蜗牛一样慢吞吞往边上走,目的地明显就是解颐的那张床。

    就在他屁股坐上解颐床边的时候,解颐忽然睁开了眼睛。

    两双眼睛在黑暗中对视,一个意料之中,一个嬉皮笑脸。

    祁飞星被发现了也不慌,他问:“你冷吗?”

    说完不等解颐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答案,自己设问:“你肯定冷,京市温度这么低,睡起来多折磨人。”

    解颐尽量去用事实提醒他:“酒店有空调。”

    左耳进右耳出,祁飞星选择性装聋,既然被发现了,他直接一改偷鸡摸狗的姿势,两腿往床上一跨,被子铺好后缩了进去。

    “我来给你暖床。”

    解颐:“……”

    床上又挤进来个大小伙子,解颐不得不往旁边让了让,于是被他体温暖热的半边,立刻被新来的祁飞星占据。

    解颐头疼:“到底是谁给谁暖床?”

    祁飞星厚着脸皮:“都一样,都一样。”

    他看着姿势十分乖巧,解颐看了一会儿,又说:“睡吧。”

    双双闭眼,随后熟睡,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解颐再次睁眼。

    他掀开自己的被子,看到一只从对面被子里,钻进来的手臂。

    祁飞星没换睡衣,就腰上围着浴袍,也不嫌硌得慌,所以伸进来的手臂滑滑的。

    解颐叹气。

    根据祁飞星的睡相,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解颐接连经历了被子里忽然伸进来一条腿,一个脑袋,最后是一个人。

    他看着再次被头槌的胸膛,任劳任怨把两床被子重叠在一起,盖在身上,一边额头渗汗,一边拿出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一点。

    温度调低之后,祁飞星就敏锐地拱了两下,正好抬头面朝解颐。

    解颐心中微烫,他盯着祁飞星,缓缓伸手,在对方的嘴唇上按了按。

    指腹轻轻一按,祁飞星的嘴唇就微微凹陷。

    有点软。

    梦里祁飞星嚣张无比,嘴上不舒服,他直接闭眼皱眉“tui”了一下,把解颐呸走。

    然后脸一挪,放在解颐手心,又安静下来。

    解颐失笑,伸手把往被子外边缩出去祁飞星搂了两下。

    两人就着这个古怪又熟悉的姿势,睡到天明。

    一夜没怎么睡好,解颐早上醒得早,但他没睁眼,继续小憩。

    随后祁飞星梦醒,他咂咂嘴后抬头,立刻就注意到了自己现在的姿势,先是老脸一黄,然后一看解颐没醒,他立刻起了坏心眼。

    祁飞星麻溜从解颐身上起开,然后躺平,费力地把手臂从解颐脖颈后塞进去,做出一个解颐对他投怀送抱的姿势。

    他动静不能说小,解颐终于不能再忽视,带着股莫名的情绪睁眼。

    祁飞星立刻倒打一耙:“你为什么睡我怀里!”

    我就知道,解颐眯了眯眼睛。

    解颐叹气说:“可能是我睡姿不好吧。”

    祁飞星大手一挥:“原谅你了。”

    “谢谢哦。”

    晚上睡觉不好好穿睡衣的结果,就是早上出被子被冷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祁飞星穿起秋衣来,被冷的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才一层套一层穿完。

    好在他长得高,身材也棒,少年人即使裹成了球,也是高挑欣长的帅球。

    两个帅球走出房门,姚延他们打打闹闹走过来。

    吃完饭后,姚延直接一抹嘴,打开地图导航,说:“出发!”

    大家约了一辆城际观光车,七座的,他们坐进去还有余量。

    上车后,周乐乐他们默默拉着姚延,不让他硬卡进祁飞星和解颐之间。

    车上笑闹声一直没停,祁飞星看着解颐侧过去看窗外的脸,那个下颌线简直长在了他心上。

    欣赏了一会儿,祁飞星又有点惆怅。

    祁哥这辈子没追过人,所以他现在该怎么追?

    然后一想,追人倒是其次,解颐喜不喜欢男的都存疑。

    摸了摸下巴,祁飞星过会儿忽然计上心头。